“你敢質問朕!”
姜政怒極反笑:“好,好,周茹藝,你不愧是麗庶人的親侄女!朕現在懂了,為何先帝恨不得賜死她,你們果然是一丘之貉!”
他再也壓抑不了情緒,抬腳踹倒旁邊的一個博古架,憤而離去。
“嘩啦啦!”
博古架轟然倒下,擺在上面的東西砸了一地。
周皇后執拗地揚起下巴,用手指輕輕抹去臉頰上兩行無聲滑落的眼淚。
當晚,姜政回到宮裡,立即點了幾個正得寵的才人。
他把醫囑拋諸腦後,又放肆了半宿。
正月初一,乃是正旦,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姜政寅時就被喚起,他腳步略顯虛浮,拖著疲憊的身子去奉先殿祭祖,又接受百官朝賀,整個儀式肅穆而冗長。
天氣寒冷,姜政只覺得心頭火熱,渾身卻又陣陣發寒,四肢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待百官行跪拜禮的時候,姜政的眼前開始發花。
他強忍著,好不容易捱到三聲鞭響,宣佈整個朝會正式結束。
“陛下起駕——”
隨著禮官一聲唱和,姜政咬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剛走了一步,他便頭重腳輕,好在身邊的總管太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快快,小心著!”
幾個太監攙著半昏迷狀態的姜政,總算把人抬到御輦上,匆匆回宮。
劉院使趕來,手一搭脈,就暗道不好。
幾個月的功夫,全都白費了!
哪怕面前的人是皇帝,遇到這樣不省心的病患,對於醫者來說,也是極其堵心的事情!
你拼了老命治病,奈何人家也是拼了老命作賤身子啊!
他一邊診脈,一邊派人去請趙太后。
“你們竟敢不勸阻皇帝!”
在女人身上折騰半宿,損耗了大量精元,一刻也沒歇,連口水都沒喝,先去拜天地祖宗,再吹上一個時辰的寒風……
加上舊傷還沒徹底痊癒,這能不犯病嗎?
趙太后趕到,聽了劉院使的話,她頓時氣得牙癢癢。
好好一個人,怎麼非要做色中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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