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毛受到表揚,信心大增,直接指著姜芙畫的圖,化身好奇寶寶:“小姑姑,這個輪子咋不能再大一點?”
他也看懂了,小姑姑把這個輪子加大了。
不是越大越好嗎?
姜芙放下炭筆,認真地回答:“因為要保持平衡,這個叫看輪,並不是可以無限的大。你看——”
她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小心地放在一塊木板上,透過不斷的調整,找到那個平衡點。
豬毛伸手一扒拉,木板一端翹起,石頭也掉了下來。
“這就是平衡。”
姜芙把石頭和木板丟到豬毛的懷裡,果然,小傢伙的注意力全被奪走了,不再纏著她問東問西。
倒是牛毛一直盯著她手裡畫的新紡車。
目睹全程的姜老太和姜滿囤:“……”
這孩子說的是啥,他們咋完全聽不懂呢?
姜滿囤一臉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娘。
咋整,妹妹這不是招惹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吧?
要不要去鄰村找神婆給看看,或者去找山上的那位道長做一做法事?
他剛說完,就被姜老太狠狠地敲了腦袋瓜子。
“胡咧咧什麼?那是你妹妹!你妹妹打小就聰明,隨我,隨你爹!以前不說話,那是犯不著和你們這群笨蛋閒扯,貴人話都少,成天逼逼叨叨的叫賤婆娘!少跟著瞎操心,你妹妹心裡有數著呢!”
姜老太現在聽不得什麼神婆、道長一類的話。
那天孩子不見了,她這心就跟著狂跳,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心慌,好像要出事,就跟那年一模一樣……
她心裡知道,這也許不是好事兒,卻不敢和任何人說。
好在,孩子又回來了,一下子就能說話了,還眼瞅著聰明伶俐了起來……
但姜老太的心一直不踏實,她只是一個農婦,沒見過啥大世面,這輩子最出格的事也只做過那一件。
然而,她是一個母親。
做母親的,哪有認不出自己的孩子的?
尤其還是從襁褓裡就一直親手撫養,一天天,一年年,眼看著她從手臂長,小貓崽子似的,長到如今能吃能睡,能走能跳……
姜老太只敢一個人在深夜抹眼淚,等天亮,她又要努力挺直了腰身,撐起這個家。
她甚至不願意去深想,孩子去哪兒了,眼前這孩子又是誰。
只有當姜芙撲進她的懷裡,奶聲奶氣喊她“娘”的時候,姜老太才感到一絲久違的踏實,以及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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