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也不想著怕村人眼紅啦!
姜芙嘻嘻直笑:“娘,你說得輕鬆,十個人幹一天,才幹出那麼多,全指望你和我嫂子,得幹到猴年馬月?再說,你捨得讓我二嫂挺著肚子,一坐好幾個時辰啊?”
倒也是,姜老太沒那麼難受了。
清理和暴曬這樣的工作,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有耐心即可,所以姜芙不在意找村人去做。
但紡車和織布機,未來幾年之內,她暫時不打算交出去。
何況,除去木料和手工不提,即便姜芙願意公開圖紙,也不見得家家戶戶都有本錢去做。
“娘,咱們得去買人,不多買,四五個,十來歲的女孩,最好是無父無母的那種,籤死契。”
姜芙在心中盤算了一下,再次語出驚人。
嚇!
姜老太差點兒沒把她丟出去:“啥?買啥?”
你說買肉,買細糧,她都能接受,這還要買人?
“咱是啥家庭呀,買人的,那不是地主老爺嗎?”
姜老太情不自禁地壓低了聲音。
姜芙換了一種方式:“娘,你說那些給人家當學徒的,有錢嗎?”
姜老太雖然不懂她為什麼換了話題,但還是立即說道:“有啥錢,不光沒錢,還得給師孃倒夜壺!人家教你手藝,你還想拿錢……”
她似乎也明白了。
姜芙點頭:“就是啊,娘,這紡車是我做的,織布機是我做的,山羊絨是我派人去草原收的,那我把她們從人牙子手裡解救出來,不讓她們被賣到髒地方,還教她們技術,萬一遇到白眼狼,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咋辦?”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高,但不能不防。
姜老太活了半輩子,別的不敢說,人心是看得透透的。
“你呀,咋啥都懂,咋啥都說?還髒地方,在外面可不興說這種話,叫人笑話。”
說著,她拿手指頭去戳姜芙,只是到底沒再堅持說不肯買人的事情。
娘倆挑了個好日子進城。
姜芙執意先去縣衙找中年婦人,就是縣令太太身邊的媽媽。
她沒給銀子,卻是遞上一雙羊絨襪,是苗氏的手藝,用細線鉤的,又輕便又暖和。
像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天天在主子身邊伺候,腿啊腳啊的,就沒有不痛的,比普通人更怕冷。
這禮物送到中年婦人的心坎上。
一聽說姜芙要買人,求自己介紹靠譜的人牙子,她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要施展開了?”
姜老太笑道:“光靠地裡那點出息,實在不成,不怕您笑話,我家裡還有個老三耍著單兒呢。沒銀子,任你說得再好,誰肯把閨女嫁給你,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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