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媽媽早就站不住了,身子直往地上栽。
姜芙連伸手拉扯一把都懶得,反而冷喝一聲:“少把你們後宅調理小媳婦那套用在我身上!前兩天不過是給你兩分面子,你還抖起來了!不妨告訴你,莫說是你這樣的粗老婆子,便是你們戰老夫人在這裡,我亦不懼!”
潘媽媽簡直心裡叫苦。
哎呀,果然是沒規矩的商戶女啊,連婆婆都不怕,我看你就是個活羅剎!
“還有,”姜芙隨手又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剛才練了那麼久的規矩,她渴得要命,“甭以為我們姜家遠在天邊,就對京城的事情一無所知,當初戰酈兩家結親,動靜不小,真以為能瞞得過我?”
她冷哼一聲,再不言語,只是小口小口抿著茶。
受老思想影響,時人如今看不起商戶,覺得低賤。
但其實要是論起享福,除了那些屹立千年不倒的門閥世家,其他人還真的比不上這些做生意的。
即便就是這麼小小的一杯茶,姜芙也只肯喝最頂級的,連所謂的貢品,都是她挑剩下的。
沒辦法,誰讓人家姜家有錢呢?
聞言,潘媽媽已是徹底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來這裡之前,老夫人還心存僥倖,說萬一姜家那邊並不知道戰北梟在幾年前就已經娶妻,正好可以鑽個空子,先把這個金疙瘩迎進來,別的以後再說。
反正入了洞房,做了她兒子的人,不想糊塗也只能糊塗。
再不行,就給個平妻的名分,說好了,是兩頭大,看看誰先生出兒子。
戰老夫人想得挺好,但潘媽媽現在簡直想死。
“姜姑娘,你……你……”
她支吾了半天,既怕姜芙把她兒子撈錢的事情捅到戰老夫人那裡,又怕姜芙把戰家有意隱瞞的罪過怪到自己的身上。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渾身被冷汗浸透。
“潘媽媽倒也不必害怕,我這人向來分明,是誰就是誰。但前提是,這人要懂得好歹,知恩圖報。”
姜芙喝夠了,隨手一放茶杯,反而伸手將潘媽媽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還拍了拍潘媽媽的手,似笑非笑:“潘媽媽懂了嗎?”
潘媽媽不想懂,但潘媽媽只能懂。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潘媽媽簡直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說給姜芙。
包括戰北梟去了前線,一走就是五年,不僅根本顧不上家裡一大攤子事,甚至連一個銅板都沒往家裡拿。
頭兩年還時不時寫信問家裡要銀子,所以徵北將軍府早就寅吃卯糧,大奶奶酈氏不得不用嫁妝貼補這一大家子的秘辛,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有些事,姜芙早就知道了,但她還是要聽一聽潘媽媽怎麼說。
尤其像她,像酈氏,這種在原著裡並不重要的人物,相關劇情都是一筆帶過,多打聽打聽,更穩妥一些。
畢竟,原著開篇就提到過,戰北梟的嫡妻死了,平妻與狂徒深夜私會被休,他已經恢復了單身。
”!來起排安趕,徒狂個好“:芙姜
”……呀氓流遇要著趕上人有哪,吶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