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元綺儂嚥下一肚子的話,最後,她讓丫頭跑一趟福寧堂,把此事告訴給老夫人知曉。
畢竟,那是她的親妹妹,親外甥女。
無論蔣姨媽之前有沒有跟老夫人打招呼,自己既然知道了,都不能裝作一無所知。
丫頭出去了。
元綺儂和姜芙對視了一眼,二人相顧無言。
最後,還是姜芙開口,打破尷尬:“蔣姨媽就這麼一個女兒,心裡捨不得,也是人之常情。”
元綺儂想的卻不是這個。
她有點憋氣:“說來也在侯府住了這麼久,連孝期都是在侯府裡守的,我是晚輩,自問禮數周到,如今就這麼走了,知道的是不放心女兒,不知道的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以為侯府不容人!”
再過兩年,侯府的第三代們都要開始說親了。
門當戶對固然重要,家風名聲也重要啊!
別看元綺儂自己沒孩子,對其他三房的侄子侄女,她一向都是很上心的。
這也是老夫人相信她,器重她的原因之一,長媳人品端正,沒有那麼多私心,是合格的冢婦,把他們這一支交給她,家裡不會生亂。
姜芙只好說些逗趣的話,重新將元綺儂給哄好了。
她覺得,老夫人即便知道了,也不會遷怒別人。
果然,福寧堂那邊沒什麼反應。
第二天,老夫人身邊的老媽媽帶著人手,去蔣姨媽的院子重新收拾了一遍,把她沒來得及帶走的東西都裝箱,抬上馬車,送去伯府。
老媽媽親自跟車,回來的時候,她臉色不是很好看。
進了福寧堂,她小聲跟老夫人彙報:“老奴過去的時候,忠勤伯的幾個妾坐在正堂裡,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竟還想叫蔣表姑娘敬茶!若不是老奴恰好去了,都不知道鬧出什麼亂子!”
老夫人輕哼:“是他鄒家能幹出來的齷齪事兒!小妹呢?”
老媽媽嘆了一口氣:“那種場合,她做岳母的也不能在啊。這可是怎麼說的,怎麼能住到親家家裡……”
又不是自己沒房,沒錢!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攥著佛珠,連聲罵道:“從小就是個耳根子軟的,人說糖是鹹的,鹽是甜的,她都能信!罷了,不管她,好歹都是她自己!爹孃都死了,我又能活幾年?”
老媽媽趕緊勸了幾句,讓老夫人莫要說這種喪氣話,她還要看著重孫子出生呢!
三天回門,蔣韻靈和蔣姨媽誰也沒回來。
只是派下人送了一車禮。
元綺儂不敢擅自做主,親自去請示老夫人。
老夫人大怒:“給我連人帶東西都打出去!炫耀到我們侯府來了!傳下去,我顧家沒有這門親戚,誰敢再來,一律打出去!打壞了我負責!”
這下連門房都知道了,忠勤伯和他們景安侯府並沒有因為聯姻而重修於好,反而徹底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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