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和煦,一輛馬車緩緩從西明門進城。
那馬車從外面看來,並不十分華貴,但因為懸掛著景安侯府的標誌,守城士兵也不敢怠慢。
聽說裡面是女眷,他們更不敢仔細檢視,只和坐在馬車上的車伕和一箇中年婆子打了個照面,就匆匆放行。
坐在馬車裡的正是姜芙。
昨天一早,她去自己名下的那個小莊子上巡查,還住了一宿,直到今天才回來。
這只是對外的說法。
其實,是姜芙收到莊頭送來的訊息。
那莊頭是趙氏的陪房,十分忠心,他說有事一定要見姜芙,姜芙便讓他來見了自己。
結果,竟是受傷的來贇在她的莊子上落腳。
還說請她幫忙,讓他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順利進城。
如果說這時候的姜芙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需要來贇這麼小心謹慎,等到忠勤伯的死訊傳來,她還有什麼不懂的?
看著不聲不響的,居然殺了忠勤伯?
這哪是經濟適用男啊,這是頂級僱傭兵啊!
姜芙不禁感嘆,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進了侯府,姜芙先去找元綺儂,向她說明情況。
雖然把人帶進來了,但論對侯府的把控,自己卻是遠遠比不上元綺儂的,姜芙自然要求助於她。
“贇爺回來了?你是說……”
元綺儂腦子轉得飛快,一下子明白過來。
她又驚又喜,立即安排下去。
不多時,來贇走進福寧堂。
他換了藥,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郁的味道,臉色也微微發白。
姜芙這才知道,別看來贇口中說是一點小傷而已,其實並不準確。
軍中使用的弓弩,都是改良過的,射程遠,爆發力強。
那一箭,差一點選碎了他的肩胛骨。
況且,他連夜趕路,沒有及時處理傷口。
等到了位於南鄴城郊的莊子上,來贇的傷口裂得很厲害,偏偏莊子上又沒什麼好藥,一直拖到第二天才弄到金瘡藥。
世道不太平,藥材成本激增,所以金瘡藥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弄到的,價格昂貴。
忠勤伯被蒙面人刺殺,來贇受傷,秘密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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