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芬一拍腦門,趕緊回屋去拿姜超英的老棉襖。
那襖子太舊了,裡面的棉花都結塊了,硬得一坨坨的,所以穿之前必須用力敲打一番。
蔡桂花重重一哼:“蔫巴巴的蘿蔔辣死人!最膈應這種沒憋好屁的!”
說完,她掏出系在腰間的鑰匙,開鎖去拿麵粉和雞蛋。
是,你也沒看錯,鑰匙是藏身上的,炕櫃平時是上鎖的,糧食是收在老孃屋裡的!
等姜芙再次醒過來,天已經黑了。
雖然門窗都關著,但她耳尖地聽見從灶房那裡傳來“嗤啦”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濃郁撲鼻的香氣。
應該是她娘正在熗鍋!
姜芙很沒出息地吸了吸鼻子。
她真的低估了這具身體在這個時代對於食物的渴望啊!
無論是吃麵,還是喝湯,現代的姜芙都喜歡那種清清爽爽的口感,所以她從不熗鍋,覺得油了吧唧的。
但現在……媽呀,光是聞到那股味道,她的口水就在瘋狂分泌!
姜超英和熊大芬的四個兒子都被饞得嗷嗷叫:“娘,娘,奶這是做啥呢?”
“做啥也不給你們吃!”
熊大芬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她原本還想討一碗湯,結果蔡桂花像是猜到了一樣,壓根沒用熊大芬燒火,甚至把她趕出了灶房。
也不怪蔡桂花小氣。
她卡著分量,就做了這麼一碗疙瘩湯。
怎麼分?
熊大芬的肚子爭氣,結婚十年,她和姜超英生了四個小子,一個個壯得跟牛犢子似的,胃口更是大得嚇人。
四個人一人兩口,就趕上一個成年人了!
所以,蔡桂花很公平。
她的公平就是,除了姜芙,誰也不給!
包括姜芙生的三個丫頭片子,在蔡桂花眼裡,也像不存在一樣!
“我老兒子醒了?娘做的疙瘩湯,還甩了蛋花,快,趁熱吃!”
蔡桂花顛顛兒地端著湯碗進了西屋。
這碗是農村用的二大碗,裝得滿滿的,正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蔡桂花的手藝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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