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濤點頭:“對,對,他們買瓷器也更願意挑色彩繽紛的,覺得符合他們對東方文化的理解。”
“我們完全可以聯絡一些書畫愛好者,或者美院的老師,讓大家集中臨摹一些知名作品,再統一進行裝裱,進行售賣。”
姜芙說出她的計劃。
段玉濤遲疑:“這……這不就是贗品嗎?”
“真品誰會賣?法國人會把盧浮宮裡的文物賣給外國人嗎?確切地說,我們賣的只是工藝品,擺在桌上,掛在牆上,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
姜芙又來了一句狠的:“段經理,咱這裡不比人家那些窯廠,人家能燒瓷,咱們沒這條件,只能自己想出路。”
省城美院,是全國八大美院之一,要說人才,本地自然也是有的。
只不過,過去十年裡,有太多文藝界人士遭到迫害,哪怕現在都得到了平反,恢復名譽,恢復工作,但他們依舊戰戰兢兢,唯恐又惹來什麼麻煩。
“我當然也能畫,你要是不想一開始就把攤子鋪太大,可以先看看反饋。這商店不小,騰出來一個櫃檯,對你段經理來說,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姜芙提議道。
很明顯,段玉濤心動了。
友誼商店不對內開放,每天接待的客人極其有限,甚至就連店裡的商品種類也就固定那麼多。
比起京市,滬市那種地方,他們這裡的外賓要少很多。
所以,每年賺取的外匯總額也跟人家完全比不了。
段玉濤不是那種混日子的性格,但是他作為省城土生土長的本地人,輕易不會離開這裡。
更何況,就算他去了大城市,也未必能坐到現在的位置。
“我考慮考慮!另外,這商店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得跟上級領導請示一下。不過,姜同志,你放心,行與不行,我都會告訴你一聲!”
咬了咬牙,段玉濤做出了承諾。
姜芙很清楚,在這個時代,對方能說出這樣的話,也是承擔了很大的風險,非常不容易。
她起身,再次主動伸手和段玉濤握了握。
“段經理,你放心,行與不行,我都會感激你。”
姜芙特地留下那件小坎肩,要是有領導問起來,也方便段玉濤拿給人家看看。
“對了,還有一個。”
她想起來什麼,提議道:“這事兒要是真的成了,你還要抓緊時間物色一個比較瞭解傳統文化的營業員。我知道,能在你們友誼商店上班的姑娘,無論是外在形象還是口齒談吐都是一流的,但最好還是提前做做功課,更好地給外賓講解咱們的產品。”
講(吹)解(噓)得好,才能賣出大價錢,才能讓他們願意掏錢啊!
段玉濤眼睛一亮:“還真是,我記住了!”
姜芙留下居委會的地址,那裡有電話。
她讓段玉濤有事就打到那裡,自己住得近,李大娘喊一嗓子,在家裡就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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