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兒子在旁邊起鬨：“爛貨，爛貨！哦吼！”
高媛像是早就習慣了，並不說話，也沒有露出或難過或氣憤的表情，只是低著頭走路，一言不發。
雷葉趕到的時候，姜芙用手託著腮，坐在門口。
李家的房子蓋得漂亮，離老遠就能看見，所以雷葉一路開車進村，不用打聽，一下子就找到了。
車還沒停穩，雷葉就跳下來。
確定姜芙沒事，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姜芙的衣服裡彆著一枚微型攝像頭，所以雷葉能以第一視角看到李家發生了什麼，他自然也看到了王淑萍不停給她夾雞肉，猜到裡面放了東西。
“我一進屋就摳嗓子眼兒，還吃了甘草片，稍微出點汗，沒事。”
她冷哼：“他們也弄不到管制藥物，更不懂注射，就是曼陀羅，農村隨處都是，摻在菜裡，一個勁兒勸我多吃。”
藥不在貴，有用則靈。
只要事情成了，過後哪怕她再尋死覓活，他們也有辦法控制她，甚至還能倒打一耙，說是她勾引了人家家裡的男人。
雷葉去屋裡看了一眼。
出來的時候，他問姜芙要怎麼處理這一家人。
姜芙仰頭看天。
農村的天，比城市的似乎更藍一點。
她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以前我的想法很簡單，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我是社會秩序的堅定維護者，我儘量讓自己保持理性，時刻提醒自己要有較高的道德感，相信法律的純潔性，凡事都講一個‘理’字。”
雷葉沒有打斷她，他靜靜地聽著，讓姜芙把話說完。
“但我今天就想任性一次。”
她看向雷葉。
他毫不猶豫：“行。”
姜芙要去找李曉梅，就算她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輪廓，但她還是想得到李家人的親口證實。
李曉梅住得不算很遠，走路十分鐘左右。
“去吧，然後你就不要回來了，在村口前面那個岔路口等我，我們在那裡匯合。這邊的事，交給我，我比你擅長。”
雷葉把雙手按在姜芙的肩膀上，輕輕對她說道：“你放心，不會有問題。”
兩個人分頭行動。
李曉梅正在院子裡洗衣服，她確實是個勤快的女人，哪怕高誠不在家，家裡也收拾得井井有條。
她一抬頭，看見姜芙，頓時被嚇到：“你……”
完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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