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心煩意亂的人不是隻有姜芙一個。
連耀也在拼命對抗著內心的躁動。
一時間，兩個人都能體會到彼此心中的痛苦。
在他們之間，似乎有什麼無形的芥蒂被打破了。
“連同志，革命之路崎嶇漫長，咱們要互相提醒，別冒進，別停滯，要一步步走穩了！”
姜芙吃飽了飯，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她主動伸出右手，連耀稍微一遲疑，也伸出手。
兩個人鄭重地握了握手：“同志，互勉！”
沒過幾天，劉師長那邊有了好訊息。
“我當團長的時候，跟我搭檔的政委老趙現在在魯省，前兩年他們從蘇聯那邊引進了種子，在濰縣種出一種蒿草，據說這種蒿草能打蟲，提取出什麼化學物質……”
具體說法，他忘了，就記住是一種長得有點像艾蒿但不是艾蒿的草藥。
姜芙想了想：“蛔蒿？”
劉師長有些驚喜：“不愧是姜校長啊，你知道這東西？說是蘇聯那邊才有，咱們這裡不長。”
說完，他又有一點遺憾：“這藥還沒生產出來，咱們想買也買不到。”
姜芙不肯放棄：“既然國家花費這麼多精力去引進它，就說明一定要做出成績。但凡是藥，必須要經過臨床試驗，您能不能問問那位老戰友，要是真到了試驗階段，把咱們也選上唄？”
不是她做事不謹慎，敢拿孩子們試藥。
而是姜芙確信蛔蒿一定有用。
咱們當初就是靠它才生產出了大名鼎鼎的寶塔糖，相信幾乎所有的小孩都吃過這種形似小塔，五顏六色，嚐起來還甜甜的藥。
“行，我再問問！”
一個月之後，魯省那邊送來了用蛔蒿提取物製成的藥片。
數量不算多，只夠孩子們吃。
遺憾的是，並不是姜芙記憶裡的寶塔糖。
她吃了一片，被苦得五官扭曲。
“再苦也得吃，不然蟲子越長越多，全堆在肚子裡，哪天把腸子咬爛！”
李嫂子態度強硬，還教育姜芙：“藥哪有好吃的，藥要是好吃，全都吃藥去了，別吃飯了！”
就連陶三娣都說：“又不是頓頓吃，大不了哄一鬨，騙一騙。”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小聲，生怕讓姜芙誤會她的工作態度有問題。
看來，古往今來，哄騙小孩吃藥，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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