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駐地衛生所條件有限,催吐、補充鹽分、開點止瀉藥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至於洗胃什麼的,沒有裝置,實在做不來。
孫團長和連耀商量一番,決定讓連耀去安東,孫團長留下。
一直到第三天上午,鬍子拉碴,眼睛瞘?的連耀才回到駐地。
慶幸的是,當晚所有送去醫院的戰士都脫離了生命危險。
有幾個症狀格外嚴重,需要繼續住院,其他人都回到了駐地。
“說是木耳中毒,真的假的,這木耳又不是蘑菇,咋也有毒?”
“哎呀,我家還有呢,趕緊扔了吧,可不敢再吃了!”
“那為啥他們中毒,其他人呢?”
“說是那天食堂一共沒做多少,出鍋就沒,去晚了的人沒打到!”
“快別說了,回家收拾收拾,該扔就扔,別捨不得!”
木耳風評眨眼變壞,整個家屬區人心惶惶,就連李嫂子都忍不住跑來問姜芙是不是真的。
她能幹,上山採蘑菇木耳榛子最積極,所以家裡攢了不老少,還給了姜芙好多。
“我和連耀隔三岔五就吃木耳,都是你給我的,啥事沒有。”
姜芙替木耳抱屈:“這東西只要不吃鮮的,吃晾曬過的就沒事,不然誰敢吃啊?”
她這兩天也在琢磨這件事。
想到一個可能,姜芙輕聲對李嫂子說道:“但如果泡太久了,就會產生一種叫米酵菌酸的毒素,我懷疑就是它。”
李嫂子被驚到了:“又是菌!不洗手也有菌,喝生水也有菌,泡個木耳還有菌!咋沒完沒了了!這菌一定是老美造出來禍害人的!”
姜芙沒法跟她說此菌非彼菌,也沒法說細菌不全歸老美管,那樣解釋起來就太麻煩了。
“趁著大家還沒扔,咱們去說一聲,東西是好東西,還能吃呢!”
對食物的珍惜和熱愛是刻在李嫂子骨子裡的,一聽說木耳沒事,她待不住了。
“我跟你一起吧,省得她們好奇。”
姜芙和李嫂子又走了一趟,倒也不用真的一家一家走,招呼一嗓子,軍屬們就全都圍了上來。
等姜芙儘量用平實樸素的語言說清楚木耳的前世今生和食用指南,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更慶幸自己沒手欠,把好好的東西給扔了。
心裡一鬆快,就有了講八卦的勁頭兒。
有人撇嘴:“那劉大娘做飯淨圖省事兒,切吧切吧,剁吧剁吧就往鍋裡扔,啥東西到她手裡就是一個燉!”
也有人介面道:“我都看見她晚上泡木耳,說是第二天用,那一泡一整宿,可不就是長那什麼米酸菌。咱當時也不懂啊,不然說啥也得攔著她。”
此刻,劉大娘也在兒子面前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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