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政委見慣了大場面,一聽說給軍屬們開了識字班,他連聲說好,又鼓勵了一番。
當晚七點,教室裡坐了不少人。
有姑娘,小媳婦,中年嫂子,半大老太太,擠擠挨挨地坐滿了教室。
姜芙又驚又喜:“咱們的宣傳工作做得很到位嘛,居然來了這麼多人,還都是婦女同志!”
王老師環顧四周,在她耳邊潑了一盆冷水:“姜校長,你再注意看看。”
就連旁邊的張老師也露出了一臉苦笑。
姜芙再一看,終於發現異樣。
這一個個的手裡都拿著啥玩意兒啊!
你是來上課的還是來做針線活的!
更有甚者,一臉高興地跟同伴唸叨:“哎呦,你看點了好幾根蠟,比咱家裡亮堂多了,一根蠟燭就要三百多塊錢(舊幣價格,相當於新幣三分多)呢,我可捨不得……”
“就是,趁亮,我把孩兒他爹這鞋納出來,死老爺們太費鞋了!”
教室裡嗡嗡聲一片。
瞧這又是鞋底子,又是線笸籮的,敢情是跑這兒來集體縫縫補補,外加談天說地了?
姜芙一陣無語,心裡嘀咕,我真是高估了這群人!
好在她多多少少也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看了一眼時間,姜芙對兩位老師點點頭,讓她們去後排坐著。
今天這第一節課嘛,當然還是姜校長親自來上。
“來,同志們,咱們上課了。”
姜芙清清喉嚨,又笑著繼續說道:“大夥應該聽孩子們回家說過了,能在駐地裡讀書,十分不易。同樣,咱們這識字班也不是說有就有,我跟上級領導立了軍令狀,學得好,這地方就一直辦下去,學不好,指不定哪天就關門了。各位同志,大話已經說出去了,以後我在領導面前是橫著走,還是縮著頭,就看你們的表現。”
跟軍屬們打多了交道,她早就不說那些大道理了,怎麼直接怎麼來,什麼通俗易懂說什麼。
一聽這話,眾人多少有所收斂,把東西收了收。
“我先說個笑話吧。”
姜芙看在眼裡,覺得大多數人還是能把道理聽進去的,於是更多了幾分信心。
“這事兒啊,就發生在晉省,剛過去沒多久,還是去年的事兒。說是去年三月份,就在國際勞動婦女節那天,有幾位同志去參加縣裡的表彰大會。說起來,這幾位同志都是勞動好手,道德模範標兵,不然也不會有資格去開會,是不是?”
看著所有人都一臉專注地聽著,姜芙又道:“咱鄉下人很少進城,去了城裡看啥都新鮮著,正好看見有人剛買了麻花,香得很。
她們就跟人打聽,那人也是個糊塗的,隨手一指,說就在前面。幾位女同志興沖沖地往前走,走啊走,看見一個地方用葦蓆擋著,一會兒有人進去,一會兒有人出來,她們心說這肯定就是賣麻花的地方了,也悶頭往裡走。
然後就看見一男的蹲在裡頭,衝她們一聲大喝:‘別動!你們是幹什麼的!’幾個人聞了聞味兒,疑惑極了:‘來買麻花!’
旁邊有人聽見動靜,趕緊把她們拽出來,指著外面牆上的大字,氣得不行:‘這字兒寫得斗大,居然不認識,寫的是‘男廁’不知道嗎?’”
笑話就在這裡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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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哩好怪還兒味那,花麻買裡廁男家人跑,喂呦哎“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