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還帶著他的體溫,以及一股淡淡的清爽氣息,應該是洗衣液的味道,姜芙稍微一低頭就能嗅到。
和她這種在家務上一竅不通、接近半殘的生活廢物不同,梁喻是那種即便在極其惡劣的情況下,都能養活自己的人。
他現在有了工作,老闆還十分大方,起碼衣食上應該無憂,不會再為了生存而四處奔波。
這才是他應該擁有的人生啊……
姜芙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結果,梁喻更緊張了,催她快走幾步:“肯定是著涼了,早知道不讓你出門,快回去叫黃阿姨給你煮薑湯喝。”
情急之下,他也顧不得姜芙會不會不高興,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姜芙被梁喻帶著往家跑。
她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剛才居然已經走出這麼遠。
但梁喻的想法卻剛好和她相反:怎麼才這麼短的一段路!
還沒有把她的手給焐熱,他們就回到家裡。
好在姜芙並沒有發燒的跡象,不過還是被黃阿姨和梁喻聯手逼迫,灌下一大碗紅糖薑茶。
週一上午,姜芙帶著方案來到區委宣傳部。
接待她的是一位趙主任,是外宣辦主任,正負責這一次展覽。
認真稽核了全部內容,趙主任也沒有說那些場面話,而是直接指出問題:“據我所知,友福飯莊已經不存在了,為什麼要單拎出來?”
對此,姜芙早有準備:“我們蒐集了很多關於美食一條街的資料,然後發現友福飯莊雖然消失了,但它的的確確體現了那個時代個體餐飲業的蓬勃發展,同時也是該地區最早的具有一定規模的私人飯店,是老城區記憶的重要組成部分。”
“道理是這樣。”趙處長點頭,“但我們做事要有根有據。”
“您放心,我們會想辦法蒐集足夠的資料,保證展覽的質量。”
趙處長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是深意:“姜小姐,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直說。”
“您請講。”
“永福居的華總昨天來找過我們部長,”趙處長壓低聲音道,“他對這次展覽很關注,還特地問起來,有沒有關於本地餐飲業發展歷史的展覽內容。”
來這裡之前,姜芙就從華穗口中得知了這位趙處長的父親和蔡書翰有舊,華穗已經提前聯絡過他。
所以,趙處長的話應該是可信的。
姜芙心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永福居華總?他應該和我們這次展覽沒什麼關係吧,怎麼會如此感興趣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他是市餐飲協會的副會長嘛。”趙處長淡淡一笑,“不過我們的展覽一定要客觀公正,尊重歷史。姜小姐,其實我很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你們腦子活,想法多,只是做事更要穩妥一些才好。”
走出辦公室,姜芙的臉色沉了下來。
甭管她有多麼看不起華興家,但他混跡餐飲業這麼多年,貓有貓道,鼠有鼠道,自有一套關係。
對方這麼敏感,無異於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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