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窗簾拉得緊緊的,一絲光也透不進來,而華穗就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嘴唇微抿,神色晦暗不明。
姜芙沒有催促她,只是安靜地離開。
走進電梯,她看著鏡面裡的自己。
做了這麼多,姜芙捫心自問,她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她和華穗原本也算不上什麼朋友。
甚至如果不是她懸崖勒馬,及時地和蔡正揚撇清關係,她們二人遲早會站在對立面。
她想,她大概只是單純地想要做一點什麼。
不是為了華穗,也不是為了名利。
而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活在一個更好的世界。
有些心情,或許只有親自做了父母,才能真切地體會。
她也是有女兒的人,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如果以後遇到了華興家那種男人……姜芙就不禁恨得咬牙切齒。
要不怎麼說,最近一二十年,“鳳凰男”這個詞已經很少被提及了,以至於很多小孩都不懂它是什麼意思。
還不是因為“前人”把路給走窄了!
血淋淋的例子實在太多,老丈人們只是沒兒子,不代表沒腦子!
除了少數極端守舊派,還在做著“我扶女婿青雲志,他還我女萬兩金”的美夢,其他的早就陸陸續續清醒過來。
寧可找門當戶對的聯姻,也不再去賭窮小子們的良心了!
第二天夜裡,飛機準時落地,姜芙在機場拿到了那兩個跨越萬里的行李箱。
她向萬佳佳的朋友道謝,開車去了蔡家。
說起來,華穗不得不退掉酒店房間,搬進蔡家,還是因為蔡正野。
這小子一看華穗連續好幾天沒去上學,就對華秋旁敲側擊一番。
對上蔡正野那張帥臉,華秋根本抗拒不了,一張嘴,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說了出來。
包括華興家和華穗吵架,華興家動手打華穗,華穗受傷,當晚就從家裡跑出去了。
“什麼,打破了頭?那你們就這麼算了,都沒人去找找她?”
蔡正野怒了,課也不上了,回家告狀。
可巧,正趕上蔡書翰清醒著。
大概受到母子親情的影響,在和華穗重逢之後,蔡書翰的身體情況比之前好了不少。
主要是他不再抗拒各種治療,也積極吃藥,配合度提高了一大截。
他還沒和媽媽相處夠呢,可不能早早去見閻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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