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山被她手指點的頭連連後仰,瞥了韓飛一眼,點了點頭。
韓飛心道,自己什麼時候救過這兄妹倆?要說救命恩人,也應是已成一堆碎肉的青雲老道。當初是老道令徐老雞放了這兩個新抓來的‘肉餌’。
他面上保持溫和,對二人道:“既然如此,就暫且都再待幾日。”繼續道:“師姐衣服汙了,竹雲,你去問問是否需要換洗。”
少女點頭應下,又道:“韓大哥,外面的‘那些’怎麼辦?我可不敢打掃,兄長也害怕。”
“這老道冒犯師姐,雖罪該萬死,但我也喊過兩天師尊,收屍之事便由我來!”
他聲音又提高了些,道:
“你們先出去吧,朱山,將師姐旁邊那間廂房收拾出來,我即為護法,便當盡忠職守!”
朱山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大聲,屋子這麼小,自己又不是聾子。少年疑惑中,點頭應下,與妹妹退了出去。
北面角落的廂房內,佈置簡陋,一床、一桌、一椅。
椅子上搭著一件灰色道袍,其上血跡斑斑。
鐵男身著一身潔白裡衣,盤膝坐在床上。
她雙目緊閉,兩耳卻時而輕微跳動,似在傾聽。
“哼,雖有些皮賴,倒也算是個信人。”
她眼皮忽然睜開,隨即又合上,兩耳的動靜漸漸平復。
“篤篤篤”
“女仙長,韓大哥讓我問你,是否有衣物換洗?還有,晚間可需吃食?”
敲門聲響起,一陣清脆如黃鸝的少女聲音隨之入耳。
“進來說話。”
房門自動開啟,朱竹雲嚇了一跳。
他們兄妹來此多日,鐵男的面貌卻未曾見過,只知韓大哥每晚都去她房中待上一陣。
少女惴惴不安地走進去,一眼看見床上坐著的女子。
“女仙長,你真好看。”
鐵男眉頭一皺,沒想到她如此說話,若不看她同為女子,又是年幼,定要懲戒一番。
“為何不喊‘道姑’了?”她緩緩開口。
朱竹雲一驚,心底升起的念頭與當初韓飛一般無二,瞬間明白看韓大哥為什麼要提高聲音說那般話。
“女仙長萬萬恕罪,小女子沒念過多少書,口無遮攔,沒有見識。”
說著,少女學成年女子那般,屈膝施禮。
“罷了,將這身道袍漿洗漿洗。”鐵男指了指一旁椅子上搭著的帶血道袍,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約莫二兩重的金子,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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