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怔住，“朱山？”
“你真認識他？”李心蘭下床走到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看著韓飛。
“晚輩與他打過交道。”
韓飛點頭道，腦中不由想起那個有些怯弱的高壯少年，就他？上了一個五百歲的老女鬼？
李心蘭頓時來了興趣，雙手撐在椅背上，問道：
“這少年是附近之人？”
韓飛搖搖頭：“離此地約有兩三百里。”
“哦，這麼遠，他一個凡人，如何能進出山林？”李心蘭又問道。
韓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前輩是李心蘭，還是籬笆外那株樹？”
李心蘭一頓，想了片刻，答道：“我與李心蘭的殘靈融合，若說是她亦無不可。”
韓飛偷掃了她一眼，面色古怪。
“小子，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李心蘭見他神態怪異，冷哼一聲，“老鬼藉此軀殼與朱山交媾，那又如何！”
“修行之人，皮囊在於其次，若過多糾結，豈不著了相？”
韓飛見她有羞惱之意，連忙道：“前輩所言極是，就如衣服，借他人穿幾日也無妨，歸還後清洗便可。”
李心蘭神色頓緩，道：“你這話倒說的不錯！”
“前輩，不知為何你當年會被追殺？”韓飛叉開話題。
李心蘭搖頭：“我所融合不過她的一小片靈體，當年細節，並不知曉。”
“‘前輩，那你如今究竟是人是鬼？’韓飛忍不住問道。
“我自然不是鬼，否則你那鬼甲蟲早就撲上來了。”李心蘭搖頭道，“我本體是李子樹，修的是妖族元神，自然屬妖修。”
韓飛聽她有提起鬼甲蟲，不禁問：“前輩，這小蟲子真能吞噬世間鬼物？”
“不知道。”她再次搖頭，“之前跟老鬼關係還算和諧時，她偶爾提及過這蟲，具體情況我便不知了。”
“不過，依我看，在老鬼有防備的情況下，你這蟲子奈何不了她。”
韓飛頜首，就好似水能滅火，但若水少火旺，水便反被火蒸發。
“‘聊了這麼久，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韓飛，見過前輩。”韓飛起身，抱拳行禮。
“‘什麼晚輩前輩，我也只是二級妖修，相當於你們人類煉氣大圓滿的境界。”
“大家平輩相稱就是。”李心蘭看似少女，卻表現得頗為豪爽。
“既如此，那在下就喊一聲李姑娘了。”韓飛重新坐下，誠懇道：“李姑娘方才數次提醒在下，實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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