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韓飛滿面煙火，淺黃色的法衣上也盡是紙灰與焦痕，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唯獨那雙眼仍神采奕奕。
一張符籙靜靜躺在早已坑坑窪窪的石桌上，隱隱透著淡青靈光。
‘總算成了！’
韓飛心中激動，放下手中‘暗竹狼毫筆’，雙指夾起那張‘驅鬼符’，放至眼前，細細端詳著。
黃錢符紙上，血紅色的九十八道筆鋒輾轉騰挪，筆畫流暢，無一斷漏。整張符籙靈光內斂，神意俱足。
甚至都毋須用鬼物實測，僅從賣相上就能看出這是一張品相上佳的‘驅鬼符’！
“耗費了95張黃錢紙，總算成功製出第一張符籙。”
韓飛喃喃出聲，望著手中符籙，眼中滿是歡喜。
記得當初司翠翠的父親曾說，若一月之內能繪出完整符籙，便算是有了陣法師之資。
如今不過一夜，自己便畫出品相上佳之符，他心頭不免有些得意。若傳出去，怕是要落個“陣法師天才”名頭。
只是高興沒過幾息，韓飛臉上神色忽然暗了下來，慢慢放下手中符籙。
“哎~~成本也忒大了些。。。”
百張黃錢紙，就要十塊靈石；一盒‘朱顏血’價值一百靈石，雖可繪製萬次，但今夜便用去近百次的量，照此下去，不出三月，恐怕就要告罄。
至於暗竹狼毫筆，卻也是有使用次數限制的。那日周任窮雖未言明，韓飛卻知此筆最多用五萬次左右。
如此算下來，這一張驅鬼符，成本便在十一二塊靈石上下；而市場上，十張也不過能賣一塊靈石。
若是這樣的制符成功率，別說發財，只怕頃刻間便要傾家蕩產。
他又想起司家老者那句話——“陣法一道，若無天賦、無家底，莫輕入此門。”
一名合格的制符師或陣法學徒的標準是：一階符籙成功率須達到百分之五十，二階為百分之三十，三階則是百分之十。
要達如此水準，需要長期練習，所耗費的時間與制符材料，簡直難以想象。
韓飛想到此處，頓生一股無力感，卻很快將之壓下，重又拿起符筆，咬牙切齒道：
“想要賺取靈石，目前也唯有這條路，必須儘快提高制符成功率！”
他已晉升外門弟子，按門規，每月能領取五塊下品靈石和一粒兩紋凝氣丹。
見識過修真界的物價後，韓飛根本未指望這些宗門供給。日後修煉、購置法器等等，哪樣不需大量靈石？
韓飛目光微凝，收斂心神，再次開始繪符。
轉眼，二十八天過去。
這日，韓飛緩步走出洞府，只見他鬍子拉碴，法衣汙穢不堪，難辨本色，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犀利，但眼底深處卻透出一絲厭倦。
他已連續制符二十八日，期間除每七日進食一次，並給龍靈果樹培土布雨外，其餘幾乎都在制符，連修煉都未有過一次。
憑藉黑色小鼎加持，韓飛精神雖能保持飽滿，但心底的厭煩之意卻令他數次想摔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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