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顧承墨雙臂撐著輪椅兩邊，在眾人的注視下站起身。
這段時間顧承墨沒少在家裡做康復訓練，站立行走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什麼難度。
可即便如此，顧承諾看著筆挺站在自己跟前的三弟，眼前的光線被男人搞得身影遮擋，依舊會感到非常感慨。
太好了！
三弟終於恢復正常了！
顧承墨穿著身全灰色的運動休閒服，長袖被他挽到小臂處，露出了分明手臂肌肉線條。
獨特乾淨又矜貴的氣質讓男人往那一站，就輕而易舉地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現場不少都是醫生，很敏銳地能夠察覺到顧承墨行走的動作依舊有些生硬，像是剛剛康復不久。
男人越過一眾觀眾席，不到10米的距離，顧承墨走了將近五分鐘。
邁腿上樓梯時，顧承墨明顯踉蹌了下，夭夭下意識想要衝過去攙扶，卻被顧承諾扯住了胳膊。
“他可以。”顧承諾堅定回道，目光卻一定鎖定顧承墨額角沁出的一層薄汗。
少女目露不忍。
顧承墨停在原地保持著一腳屈膝，另一隻腳還在臺下的動作緩了半分鐘。
上臺階對他而言還是有些艱難了。
可他說過是幫夭夭撐腰的，他就不能退！
顧承墨忍著膝蓋骨深處被擠壓的痛意，面上不顯，咬牙走到了話筒跟前。
“抱歉，耽誤大家一些時間了。”顧承墨無奈地笑了聲，繼續道，“想必剛剛各位也看到了，我的腿腳不便。”
“對旁人而言不過幾秒的路程，我要走很久。但我很滿足，特別滿足！你們可能不信，過去的二十年我從來沒有使用過我的雙腿。”
現場忽然變得有些安靜，全都靜靜地聽著舞臺上的顧承墨講述。
“和雙腿截肢的人不同，我能看到我的腿，它依舊完好，可我無法感覺到它的存在，我沒有辦法控制它。”
“剛剛那一段路走了很久，對我而言，足足二十年。”
“改變這一切的都是夭兒研究出來的藥劑，如果不是她，這條路只會走得更久，不知盡頭在何處。”
顧承墨將視線看向張姚，眸光微暗，眼底的嘲弄與冷漠不加掩飾。
而開口的語調更如井底打撈的涼水，讓人從頭冷到腳。
“我就是你想要成果展示，還滿意嘛？”
張姚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顧承墨轉了下食指上的指環，身後的電子螢幕立馬就出現了他這麼多年的檢查報告，密密麻麻，每一張最後的結果都在斬斷一個少年心氣。
直到最近幾個月的夭夭研發的新藥劑出現，每檢查一次，顧承墨的結果都會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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