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換髮的。因為按照慣例，護照更換後號碼會發生變化，舊號碼會被標註到新護照上。這本護照上面沒有標註的舊號碼。”
“是這樣啊，”李誠諒點點頭，“看來去年他才加入美國國籍，應該是待在那兒的幾年時間裡想辦法拿到了身份吧。”
“是的，沒錯。”
“那麼，他還會保留中國國籍嗎？”
“我們國家是不承認雙重國籍的。根據《國籍法》的規定，一旦取得外國國籍，就自動喪失了中國國籍。但要是本人刻意隱瞞，沒有去公安機關注銷，國內是很難知道的。關於這一點，我也幫你查過了，近期沒有叫‘張天旭’的人登出國籍的記錄。”
“明白了，謝啦。”
結束通話電話，李誠諒陷入沉思。
根據以上資訊，張天旭恐怕至今還保留著中國國籍。他具有雙重身份——美國公民 Chris Cheung 和中國公民張天旭。不對，他的本名絕不是“張天旭”，因為公民身份資訊系統中沒有與之對應的人，那只是他為 Chris Cheung 取的中文名。而且，既然他的本科同學也都知道他叫“張天旭”，就意味著從多年前去美國開始，他一直使用這個假名字。
為什麼要特地改名呢？上大學的時候，他才剛剛成年而已。在這背後難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李誠諒感到心緒雜亂。
除了問本人以外，暫時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查到張天旭的本名。但願宋嶼能打聽到張天旭中學時代的同學。目前能做的只有等待。
從機場回市區還有十幾站地鐵。李誠諒坐在幾乎無人的車廂裡，正要將腦袋放空，車窗外忽然閃過風鳴山滑雪場的宣傳廣告。
哎呀！差點忘了正事！他猛拍腦袋。要想查明張天旭和案子的聯絡，搞清楚那件事不就好了！
在離雪場最近的地鐵站下了車，李誠諒攔下一輛空駛的計程車，直奔城北的鳳鳴山。這座剛開業的全國最高規格的雪場果然名不虛傳，遠遠就能看見一條條依山勢而建的雪道和上下穿梭的紅色纜車，一派雄偉壯觀的氣象。
正值滑雪旺季，大廳裡的遊客絡繹不絕，租賃滑雪服和雪具的前臺排起了長隊。李誠諒一遍遍喊著“借過”，好不容易才穿過人群，來到問詢處。
看到他出示的證件，負責提供問詢服務的年輕姑娘趕忙叫來經理。
“警官，我們雪場牽扯進什麼案子了嗎？”經理滿臉不安地問道。
“因為一起案子的某位關係人聲稱曾預定過這裡的門票，所以我才來核實。雪場的門票是實名制的吧？”
“是的，我們嚴格實行‘一人一證一票’制度，同一天使用一張證件只能購買一張門票。請問您要查的遊客叫什麼名字？”
這個問題讓李誠諒犯了難。他猶豫片刻，轉念一想，既然張天旭選擇以外籍身份入境，想必會暫時隱藏國內的身份。
“如果是外籍遊客呢？這裡可以接待嗎？”
“那當然了。”經理不失禮貌地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卻似乎在說“你也太小看我們了”，又進一步補充說明道，“外國人同樣需要實名登記，我們會核驗護照之類的身份證件，人證匹配才能入場。”
“那請幫我查查這個名字。”李誠諒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下“Chris Cheung”。
經理對照著英文名字，依次敲擊鍵盤上的字母，最後按下回車鍵。
“查到了！警官，系統裡確實有條預訂記錄。這個人預定了 1 月 1 日的日場，門票是提前一個星期買的。不過——他後來退票了。”
這個訊息頓時讓李誠諒充滿期待。
“什麼時間退的票？能不能查到記錄？”
“我看看啊——去年 12 月 31 日，哦，就在前一天嘛。”
“具體時間呢？幾點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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