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打了兩通?”
“因為第一通沒有把事情講完,他說臨時有事,讓我晚點再打過去。”
第一通電話在接近九點時結束。李誠諒回憶起客廳中的情形——女傭柳惠芳正端著咖啡杯前往書房,魏震霆立馬叫住她,讓她向金大為轉達自己想要與之談話的請求。看來,那時候他的心思完全在這上面。
“能不能大概說說,你們談了哪些內容?”
“魏總對我大吐苦水,說公司年底資金緊張,各項開銷也大,實在不是故意拖欠債務的。他對我說,他們有個給大為集團承包的大工程過年前就會竣工,屆時可以收到一大筆工程款。所以他希望我能將還款日寬限到春節前一天。”
“您怎麼說?”
“我沒有同意。實際上,這筆債務在十二月中旬就已到期,那時候他還信誓旦旦地保證年底一定還錢呢。我也是看在他是老主顧的面子上,才會答應延期到年底的。”說到這裡,謝文達皺起眉頭。
“你們雙方合作多久了?”
“得有六七年了。說句老實話,在這之前魏總的信譽一直很好。”
“魏先生對我說,因為今年大為集團修改了工程合同,付款條件變得非常苛刻,導致他暫時拿不到工程款。”
“是嗎?”謝文達有些困惑地反問道,“奇怪啊,我怎麼從來沒聽其他公司的人這麼說?”
“您和其他公司也有往來?”李誠諒眼睛一亮。
“目前與我們開展合作的建築公司,少說也有七八家吶。”
“他們都會接大為集團的工程?”
“當然了,大為集團在谷里的房地產市場一家獨大。當年正是因為魏總和大為集團的金老闆私交密切,能拿到不少大工程的訂單,我們才會放心把錢借給他。”
“魏先生的公司欠了貴公司多少錢?”
謝文達伸出一根手指。
“足足一千萬。再加上一年的利息和逾期的罰息,那就有一千一百多萬了。”
“這麼算起來,年利率有十個點以上,比銀行貸款高出不少啊。”
“警官,您有所不知,”謝文達苦笑著解釋,“要是能從銀行借到錢,就不會有人來這裡啦。像我們這種小額貸款公司,客戶資質哪能和銀行比?利息高一些是自然的,畢竟我們可是承擔了客戶的違約風險。”
“理解了。”
“老實說,我們給魏總公司的利率已經是全行業最便宜的了。要不是看在我妹妹的關係上……”
“您妹妹?”
“嗯,我的親妹妹和魏總的太太曾經是同事,關係非常要好。魏總就是透過這層關係介紹過來的。”
“有這麼一回事啊。我記得他太太以前可是很有名氣的芭蕾舞演員。”
“是啊,您別看我其貌不揚,我妹妹長得可標緻了。那孩子從小就展現出不一般的舞蹈天分,不到二十歲就進了大名鼎鼎的天鵝舞團。”
魏震霆是在六七年前由謝文達妹妹介紹過來的,那時候他和現任妻子馮珺如剛結婚不久。說不定能從這個人妹妹口中瞭解到魏震霆夫婦的更多情況。
李誠諒本想向謝文達詢問其妹的聯絡方式和住址,但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說辭。知道了對方的工作單位,要查到個人資訊不算什麼難事。於是他說了幾句恭維話,便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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