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試探（上）
李誠諒和劉思嘉在白樺鎮走訪調查的同一時間，遠在谷里的專案組卻深陷泥潭。 連日以來，刑警們將偵查重心放在三位嫌疑人的社會關係和案發前幾天的行蹤上。除去12月30日魏震霆和趙雪曾共進晚餐，並無其他可疑之處。而趙雪的不在場證明依舊牢不可破，案發當晚無時無刻不有人在她的身邊。專案組反覆比照趙雪和其他當事人的口供，沒有發現其中的任何矛盾點。 是否存在兩人或以上合謀的可能性？這是少數刑警提出的觀點。幾個人同時說假話倒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就需要重新調整案件的偵查方向。 就在邱劍舉棋不定之際，李誠諒在星期日晚上打來電話，詳細報告這幾天的調查進展。 “非常好！就按照你的想法繼續查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邱劍備受鼓舞地揮了揮拳頭。原本他對白樺鎮那頭的調查沒有抱多大期望，沒想到竟然東方不亮西方亮。 如果真如李誠諒所言，王弘毅當年沒有死，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最有說服力的證據便是那把屬於王弘毅的匕首——它將三十二年前的失蹤案，十年前的刺殺案以及眼下的案子串聯到了一起。 這三起案件中，都能隱隱看見趙雪的影子。不難想象，如果王弘毅尚在人世，趙雪和他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據此，專案組對趙雪的懷疑已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有必要再見見趙雪。邱劍心裡冒出這個想法。 他立刻付諸行動。第二天下午三點三十分，大為集團三十六層一間裝飾考究的會客室內，他再次和十年前那位當事人相對而坐。女秘書事先告訴他，董事長好不容易才抽出三十分鐘接待他。 “歡迎您，邱警官。上次和您見面，就好像還在昨天，一晃都快十年過去了。直到現在，我還是非常感激您對我丈夫的救命之恩。”趙雪低下頭，恭敬地雙手接過邱劍遞出的名片。 藉著這短短的兩三秒時間，邱劍用心觀察眼前的女人。與十年前的形象相比，她的容貌幾乎沒有變化。臉上的妝畫得很淡，頭飾和耳環都被摘去。或許是丈夫剛過世的緣故，不宜打扮得太過花哨。她禮節性地看了一眼名片，然後抬起頭，眨著眼睛，等…
李誠諒和劉思嘉在白樺鎮走訪調查的同一時間，遠在谷里的專案組卻深陷泥潭。
連日以來，刑警們將偵查重心放在三位嫌疑人的社會關係和案發前幾天的行蹤上。除去 12 月 30 日魏震霆和趙雪曾共進晚餐，並無其他可疑之處。而趙雪的不在場證明依舊牢不可破，案發當晚無時無刻不有人在她的身邊。專案組反覆比照趙雪和其他當事人的口供，沒有發現其中的任何矛盾點。
是否存在兩人或以上合謀的可能性？這是少數刑警提出的觀點。幾個人同時說假話倒不是沒有可能，但這就需要重新調整案件的偵查方向。
就在邱劍舉棋不定之際，李誠諒在星期日晚上打來電話，詳細報告這幾天的調查進展。
“非常好！就按照你的想法繼續查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邱劍備受鼓舞地揮了揮拳頭。原本他對白樺鎮那頭的調查沒有抱多大期望，沒想到竟然東方不亮西方亮。
如果真如李誠諒所言，王弘毅當年沒有死，很多事情就說得通了。最有說服力的證據便是那把屬於王弘毅的匕首——它將三十二年前的失蹤案，十年前的刺殺案以及眼下的案子串聯到了一起。
這三起案件中，都能隱隱看見趙雪的影子。不難想象，如果王弘毅尚在人世，趙雪和他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據此，專案組對趙雪的懷疑已達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有必要再見見趙雪。邱劍心裡冒出這個想法。
他立刻付諸行動。第二天下午三點三十分，大為集團三十六層一間裝飾考究的會客室內，他再次和十年前那位當事人相對而坐。女秘書事先告訴他，董事長好不容易才抽出三十分鐘接待他。
“歡迎您，邱警官。上次和您見面，就好像還在昨天，一晃都快十年過去了。直到現在，我還是非常感激您對我丈夫的救命之恩。”趙雪低下頭，恭敬地雙手接過邱劍遞出的名片。
藉著這短短的兩三秒時間，邱劍用心觀察眼前的女人。與十年前的形象相比，她的容貌幾乎沒有變化。臉上的妝畫得很淡，頭飾和耳環都被摘去。或許是丈夫剛過世的緣故，不宜打扮得太過花哨。她禮節性地看了一眼名片，然後抬起頭，眨著眼睛，等待邱劍開口。
“哪裡，很抱歉在您百忙之中前來打攪。我目前是金先生遇害一案的負責人。”
“您親自來，是不是案子有了什麼進展？”
邱劍剛要作答，卻被敲門聲打斷。趙雪喊了聲“進來”，前臺小姐為二人送上咖啡，她離開的時候，趙雪吩咐道：
“你告訴外面的人，我們交談期間任何人都不準打擾。”
“是。”前臺小姐重重點頭，便合上了門。
“說到進展，的確是有。”邱劍從公包裡取出兇器的照片，擺在趙雪面前，“這把匕首您有印象嗎？”
“這就是殺死我丈夫的兇器吧？其他警官拿給我看過，我說過的，沒有印象。”
“請您再仔細看看。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嗎？”邱劍堅持道。
趙雪不得不拿起照片，端詳了好一會兒，又將其放下，面帶歉意地聳了聳肩。
“對不起。”
“可是，這把刀的主人您應該認識。”
“誰？”
“他叫王弘毅。”
死一般的沉默中，邱劍察覺到對方臉部肌肉細微的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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