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迷霧重重（下）
“怎麼了，諒哥？”一旁的劉思嘉抬頭問道，“自從見過姚醫生後，你好像就不大對勁。” 此時，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思嘉，恐怕我們都想錯了。” “你指的是——誤導死亡時間的詭計？” “是。” “為什麼？我覺得羅隊的推理非常完美，它解釋了趙太太為什麼要刻意製造整晚的不在場證明。” “因為雪，那晚下了大雪。還記得嗎？我曾經對你說過雪停的時間。”李誠諒轉過頭，聲音沉靜。 “晚上十點二十二分。” “那時候趙太太和馮太太剛好快要結束談話。二樓的會客室有窗戶，她坐在正對窗戶的位置，理應能看到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我搞不懂，雪停的時間和殺人有什麼關係？”劉思嘉困惑地撓撓頭。 “因為兇手的初衷是營造入室行兇的假象，這樣他自己就不會受到懷疑。” “是的。所以呢？” “假如趙太太刻意誤導了金先生的死亡時間，為什麼她要將區間落在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那個時候雪已經停了。” “我懂了！諒哥的意思是，只要金先生的死亡時間在雪停以後，警方就可以根據雪地上沒有腳印的事實，排除外人入室行兇的可能性。這和兇手的初衷不符。” “你真是一點就透呀，思嘉。另外，趙太太的行動也與我們的推理自相矛盾——她回到一樓，立馬和外甥江楓先生一起去了書房，兩人都聽到了鼾聲。” “這說明什麼？” “說明金先生在那時還活著。” “可你說過，聽到鼾聲並不必然等同於金先生還活著。” “如果趙太太是故意這麼做的，你能得出什麼推論？” 劉思嘉想了想，答道：“趙太太想讓我們以為金先生那時還活著。” 李誠諒點點頭，翻開筆記本，將趙雪的證詞擺在劉思嘉面前。 “趙太太對我們說，在她和江先生去書房以前，葉管家告訴她，自己曾在二十多分鐘前去過書房，金先生還醒著。如果趙太太是兇手，她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地走進書房，讓警方推斷出金先生死於雪停以後？” 劉思嘉仍是一臉茫然。 “讓我換個角度解釋。假如我是趙太太，下樓以後，我壓根不會走進書房。我可以對江…
“怎麼了，諒哥？”一旁的劉思嘉抬頭問道，“自從見過姚醫生後，你好像就不大對勁。”
此時，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思嘉，恐怕我們都想錯了。”
“你指的是——誤導死亡時間的詭計？”
“是。”
“為什麼？我覺得羅隊的推理非常完美，它解釋了趙太太為什麼要刻意製造整晚的不在場證明。”
“因為雪，那晚下了大雪。還記得嗎？我曾經對你說過雪停的時間。”李誠諒轉過頭，聲音沉靜。
“晚上十點二十二分。”
“那時候趙太太和馮太太剛好快要結束談話。二樓的會客室有窗戶，她坐在正對窗戶的位置，理應能看到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我搞不懂，雪停的時間和殺人有什麼關係？”劉思嘉困惑地撓撓頭。
“因為兇手的初衷是營造入室行兇的假象，這樣他自己就不會受到懷疑。”
“是的。所以呢？”
“假如趙太太刻意誤導了金先生的死亡時間，為什麼她要將區間落在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那個時候雪已經停了。”
“我懂了！諒哥的意思是，只要金先生的死亡時間在雪停以後，警方就可以根據雪地上沒有腳印的事實，排除外人入室行兇的可能性。這和兇手的初衷不符。”
“你真是一點就透呀，思嘉。另外，趙太太的行動也與我們的推理自相矛盾——她回到一樓，立馬和外甥江楓先生一起去了書房，兩人都聽到了鼾聲。”
“這說明什麼？”
“說明金先生在那時還活著。”
“可你說過，聽到鼾聲並不必然等同於金先生還活著。”
“如果趙太太是故意這麼做的，你能得出什麼推論？”
劉思嘉想了想，答道：“趙太太想讓我們以為金先生那時還活著。”李誠諒點點頭，翻開筆記本，將趙雪的證詞擺在劉思嘉面前。
“趙太太對我們說，在她和江先生去書房以前，葉管家告訴她，自己曾在二十多分鐘前去過書房，金先生還醒著。如果趙太太是兇手，她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地走進書房，讓警方推斷出金先生死於雪停以後？”
劉思嘉仍是一臉茫然。
“讓我換個角度解釋。假如我是趙太太，下樓以後，我壓根不會走進書房。我可以對江先生說，不要吵醒你舅舅，他的脾氣很大，前不久葉管家因為把他吵醒還被臭罵一頓，我們明天再去找他吧。這樣一來，最後能證明金先生還活著的人是葉管家，時間是十點出頭。記住，這時候外面還在下大雪。”
“是的，沒錯。”
“接著，她可以等到客人離開，也就是十二點以後，溜進書房殺死金先生，再把房間溫度調得更低些。這樣屍溫下降速度更快，法醫測量出的溫度也就會更低，推定的死亡時間還要再往前推，比如說，再往前一小時，落在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基於以上線索，由你來斷案的話，你會怎麼想？”
“啊！我會認為這是一起入室殺人。金先生的死亡時間在雪停以前，而兇手原本留在雪地上的腳印被大雪填平了。而且，趙太太整晚都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將死亡時間往前推對她來說沒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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