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殺的人!我發誓,不是我乾的!”張天旭跳了起來,失態地大喊。
“我從來沒說是您。”李誠諒溫和地笑了起來。
“什麼?您相信我不是兇手?”
“如果張律師——不,我想應該稱呼您陳先生才更合適,如果您是兇手,怎麼還會預訂第二天去滑雪呢?”
“原來你們都知道了……”律師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住,將難以置信的目光落在莊偉臉上,“莊哥,你是為了我才說的謊……”
莊偉如釋重負般地點了點頭。
“我本以為是你做的,飛陽。直到剛才李警官排除了你的嫌疑,我才總算放下心來。”
“莊哥,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來的?”
“說實話,那晚在別墅見到你,我就隱約覺得似曾相識,但一時想不起來。我們上一次見面,你還在讀初中吧?後來,我在走廊再次碰到你,直到看著你走向洗手間,我才意識到你走路的姿態和陳總如出一轍。”
“真沒想到啊,我長得完全不像父親,原以為你們認不出來的,居然因為這樣的細節露了餡。沒錯,警官,我的真實身份是恆發地產老闆陳有發的兒子陳飛陽。我費勁心思拿到了美國護照,就是為了換個身份回到這裡。”
“您回國是為了報仇,對嗎?”李誠諒平靜地問。
“是的。七年前,正是因為金大為的下作手段,害我父親慘遭破產,家破人亡。父親為了不連累家人,先是和我母親離婚,再把還在讀高中的我送出國。聽到父親自殺的訊息的那一刻,遠在他鄉的我就在心中埋下了復仇的種子。”
“我想,您所謂的復仇,並不是指殺人吧?”
“當然不是,”陳飛陽冷笑一聲,“殺人只是最低階的手段。我要做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要把大為集團搞垮,我要讓金大為體會同樣的滋味。為了實現目標,首先要做的是接近金大為。在我的苦心運作下,我以美籍海歸的身份成功被大為集團聘為法律顧問。這是計劃的第一步。”
“請告訴我,陳先生,趙太太敲門的時候,您在書房裡做什麼?”
“我在偷拍辦公桌上的檔案——幾份合同,招投標方案,還有最重要的機密——內部的財務資料。我是在八點多鐘和金大為交談時注意到這些檔案的。”
“啊,那些都是下午金總沒來得及看完的材料。”莊偉說。
“您是什麼時候進的書房?”李誠諒問。
“從洗手間出來後,我看走廊沒有人,就偷偷溜進了書房。”陳飛陽答道。
“然後您聽到金先生正在打鼾?”
“嗯,我這才壯起膽子去偷拍檔案。可拍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情急之下,我只能匆忙躲到窗簾後面。”
“當時窗簾拉起來了嗎?”
“沒有,是我拉上的。”
“很好,請繼續。”
“我剛躲進去,就聽到有人開啟房門走進來,說了一句‘真是的,怎麼睡著了’,那是趙總的聲音。緊接著,我聽到了關門聲。我等了好一會兒,確認房間裡沒人,才放心從窗簾後面走出來。”
“就在這時,您看到了萬分駭人的一幕——”李誠諒接過話來,“金先生死了。是的,他已經死在了安樂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