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現在該怎麼辦？”車子距離事發現場越來越近，趙雪的思緒已是一團亂麻。
“雪，你就只當不知道他被襲擊，把車停在河邊等人就好。等到救護車離開，再打電話給金大為。”
趙雪照此行事。五分鐘後，她靜悄悄地看著丈夫被幾名急救員合力抬進救護車。正要關門時，剛才的警察折返回來，也登上了車。他用右手捂著左臂，似乎也受了傷。
救護車駛離後，她又等了幾分鐘，才用手機撥出電話。
“喂，你人呢？”她明知故問。
“那個……請問你是機主的什麼人？”
“我是她老婆。”聽到對面是個女人的聲音，她沒好氣地質問道，“你是誰啊？”
“我是 120 急救中心的。你丈夫剛才遭到襲擊，傷得很重。我們正在趕往人民醫院的路上……”
等她結束通話電話，王弘毅問道：“怎麼樣？知道是哪家醫院了嗎？”
趙雪轉過腦袋，點了點頭。
“現在就去。你得馬上出現在那裡。”
“可是你怎麼辦？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我不要緊的……只要不把刀拔出來，短時間……不會有大問題。”
王弘毅虛弱地靠著座椅，咬著牙關，似在忍受著強烈的痛苦。上身穿的白色襯衫被從傷口流出的血染紅了。
“不，這怎麼行呢？”她急得快要哭出來，“弘毅，我得馬上帶你去看醫生。”
“冷靜點，雪，我不能連累你。警察馬上就會調查這起案子，現在你既然已經知道丈夫遭遇了不測，如果沒有趕到醫院，不是有違常理嗎？一旦他們懷疑到你頭上，我也就插翅難逃了。”
“話是這麼說……”
“而且，你更不能送我去治療。那個警察知道我受了刀傷，警方一定會去各家醫院排查這類病人。”
“那你的傷——我怎麼能坐視不管？”
“別擔心，不要緊的。能搞到酒精和紗布嗎？”
“這倒是沒問題，家裡有常備的藥品。”
“那就行了。現在就去金大為那裡，快，一刻也不要耽誤。”
趙雪無可奈何地發動車子。理智告訴她，自己不得不按照王弘毅說的那樣去做。調轉車頭，重新駛過平交道口時，她恍然明白了他在上車前的猶豫，也明白了當時他回頭看了什麼地方——幸好這個路口尚未安裝交通攝像頭。
駛入城市主幹道，抓拍違章的探頭不時閃著光。如果警方事後調取監控，要想查到她的行蹤不是什麼難事。她暗暗告誡自己，從現在起，絕不能前往任何奇怪的地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抵達人民醫院，她將他暫時留在車上，獨自冒雨衝入急診樓，在導診臺打聽清楚後，便火急火燎地直奔搶救室。搶救室大門緊閉，正上方的牌子已亮起了紅燈。
“你就是病人家屬吧？”穿白大褂的醫生向她簡單說明情況，又好言安慰她一番。
她耐著性子聽完，按照指示前往一樓辦好入院手續，正打算重新上樓時，看見兩個穿制服的警察正走入電梯。一定是為了丈夫的事而來，她心想，要是被他們纏住，短時間內就沒法脫身了。
她決定暫且離開。要是事後被懷疑，回答說回家取醫保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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