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眼睛盯上時,有種似曾相識的毛骨悚然感覺。韋練來不及細想,只能跟著李猊的腳步,僵硬地往大門外走。
一步、兩步。被陽光所照射的人間就在眼前,就在那扇大門之後。兩人下意識加快腳步,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有個瞬間她感覺到後頸要被尖牙馬上刺穿,隨之撲來的還有令人戰慄的惡臭和腥氣。
吃過許多死人的、獸類口中的腥臭。足以讓人本能地從骨髓深處產生恐懼。
直到她摸到大門那瞬間,李猊一把將她先推出去,自己回身使勁將大門關上、從外落下門閘。沉重的哐當聲響起,太陽照在額頭,兩人卻絲毫不覺得輕快,反而愈加沉重。
從門縫裡傳來隱約低吼,有種獸物把近在嘴邊獵物放跑了的憤怒。
此時恰是正午,但日光卻有種冷意。韋練心中正在飛速盤算,李猊的聲音又響起,像往常一樣冷靜。
“王宅是古廟改建、後院有幾處廢棄僧房,地下磚室與前院聯通,或可從那裡潛入。”
她拍手剛要說無需那麼麻煩直接挖地道,硬生生忍住,改成點頭。接著沉思片刻,舉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吹了聲口哨,天邊就飛來一隻長得奇形怪狀的花斑老烏鴉,停在她肩上。韋練從腰間找來找去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又咬破手指畫了個符,將符紙綁在烏鴉腿上,它就怪叫一聲飛上天去。
李猊看著她這般做完,才幽幽地開口問。
“是給趙二傳信麼。”
韋練嚇了一跳。
“你怎麼知道。”
他冷哼一聲不說話,韋練只好尷尬笑了笑,解釋:“茲事體大,不可驚擾眾人。趙二他會、咳,會些外家功夫,萬一有什麼好歹,他能來此處接應。我的事辦完了大人,怎麼還不走?”
李猊沒說話,拉起她便往延壽坊僻靜處走,步伐快而穩當,而且對那些街巷有種莫名熟稔。韋練心中好奇,沒忍住就開口問。
“大人,你為何對延壽坊如此熟悉,還知道王宅從前是亂葬崗。”
李猊不說話,由於走得急,汗水從後頸滴落。韋練看著他背影,視線卻逐漸模糊,彷彿與許久之前的某個影子重疊。他攥著她手腕的勁力不大,手心卻超乎尋常的燙。
在宜王生死未卜的當下她原不該胡思亂想,但心臟的跳動卻有種奇妙節奏。
定是茱萸酒的過錯,不知摻了什麼東西。韋練心中暗暗地懊悔。
嘩啦。
李猊站定在某處破舊土房前,那房子蓋著茅草頂,在人潮熙攘的街巷拐角矗立。若不注意,根本沒人會多看一眼。他揭掉覆蓋在門上的草簾,黑洞洞的室內就呈現在眼前。
“進去吧。”
他看了她一眼。
“此處是我從前”,李猊目光沉靜:“剛來長安時,第一處落腳的地方。”
作者的話
寡人有貓
作者
06-01
egod(了位各看就氣爭能不能猊李卷本 場登皇堂二趙+秘揭大事往封塵猊李+險冒大宅狐始開上馬人兩的)?(酒假了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