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故事。”
方才一直未曾說話的公子,此時再度開口,聲音如同枯葉落在沙地上那般寂寥。
魚頭在羅盤上再次旋轉,這次停在壯漢面前。
“好,在下今夜所講的,也是當年親歷之事。”
“十年前”,壯漢手按膝蓋,目光卻炯炯盯著對面的書生。
“在下在長安,做菜人生意。”
***
皇城,御史臺。
嘩啦。
韋練開啟紙扇門,對上的是李猊焦急的臉。瞧見她滿頭珠翠眉間花鈿與唇上的胭脂,又愣了一愣。
“愣著做甚?快幫我將這一頭東西拆掉!墜得慌。真不曉得那些娘娘們怎能成天戴著這勞什子脖子還未扭斷。”
“小聲些。”
李猊靠在門邊,專注地瞧著她滿身金光燦爛地在鏡子前扭來扭去,頗為不滿意地察看妝容,又把硃紅灑金的帔帛隨意搭在竹屏風上。直到他瞧見韋練直接走進屏風後開始換衣裳、燭光照出窈窕剪影,才猛地咳嗽幾聲,臉上飛紅、氣急敗壞地將她掉落在地的綢裙甩在屏風上,遮住讓他心跳猝然加速度的影子。
天真勇猛又不知男女大防,簡直像個野生的貍貓。從前也就罷了,現在…李猊閉上眼,心裡又泛起酸澀。
聽聞她方才進宮,被封為縣主了。她隱瞞多年的身世已被揭露、聖人和貴妃感念已故的河西節度使韋韜從前的功績又以為他的後代已經斷絕,如今她復歸朝廷,特封她為萬壽縣主,賜宅院黃金錦緞,為失蹤的宜王晝夜祈福。
而他不知她用了什麼遊說的手段,不僅給自己謀了個榮華富貴,甚至還讓他官復原職。桌上擺著他的舊鄣刀——此前代替他的那位年輕將官已經不知去向。
韋練。
如今又讓自己踩在刀鋒上,如何能讓他不憂心。
李猊捏著眉心站定,沉思中,身邊已悄無聲息飄來一個香甜的影子。接著,韋練伸出手臂搭在他肩上,貓一般用額頭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
“你…”
他沒辦法了。雙臂下意識抬起,虛虛扶在她腰上。
“李大人。”
她吻他臉側。
“伯雲。”
“怎麼。”
他被親得挑眉,卻有種又要被算計的感覺。
“其實今日我進宮,貴妃還提了一件事。”
韋練神情很是乖巧,雙眼迷離。他竭力用最後的理智控制住自己,才開口詢問。
”。事何“
”。親和鶻回去…我要妃貴,事生故藉鶻回恐,事一故外意安長在主公鶻回前先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