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美圖》??黃梁鏡 08(2)

作者:寡人有貓·2025-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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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走在前頭,紙燈籠搖搖晃晃。她隨口哼著歌,歌聲低沉婉轉。韋練仔細聽才能聽清歌詞。

“今夜鄜州月,閨中只獨看。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

什麼小兒女,什麼憶長安。她隱約覺得柳氏是在拿她尋開心,又沒有證據。這瀟瀟灑灑的女子幾乎失去了所有沾親帶故的舊人,在長安寄人籬下,等待一個名存實亡的準未婚夫。就算是宜王倖存歸來,那個男人也不屬於她。

長安雖大,沒有她的立足之地。然而她還有心情唱歌。

韋練在園中如此胡思亂想著,面前呈現的小院落卻很有古意。院中央收拾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張石桌、兩張石椅。一對膚色偏深、眉目淺淡的美人正坐在樹下弈棋,彷彿一對黃鸝鳥。由於相貌衣著完全相同,抬手時就像照鏡子,有種詭異的美。

“她們從南越過來,不會說官話。我從前在劍南學過一些,可以辨識一二。” 柳氏把燈籠放下,那對完全相同的女子就同時轉過頭展露笑顏。這場景太像志怪故事裡的場景,韋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方才問我,清河縣主的死因我是如何得知,現下我可以告訴你”,柳氏指著對面二人:“日娥和月娥精通命理,能斷吉凶。縣主之死,便是她們算出來的。”

韋練想笑,卻沒笑出聲。她知道如果李猊在的話也一定會和她一樣,因為他們從來不信這些故弄玄虛的東西。但既然柳氏這麼說了,必然就有其中的道理。若眼前的兩人當真曉得縣主真正的死因,便從此處入手,反推真兇。

“那麼,便請二位告訴我——縣主是被誰殺死、如何殺死的。”

韋練席地而坐,目光如刀盯牢對面,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而那對黃鸝鳥般的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站起,在前面的女子做出攬鏡自照的姿勢,而身後的女子則直起腰、用手巾將臉蒙起,退在暗處。

攬鏡自照的顯然就是縣主。那姿勢與韋練在月下看到的屍體形態十分相像。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縣主將鏡子左右挪動,以調整頭上的髮飾,然而她面容緊繃、目光恍惚,似乎有心事。韋練聚精會神看著兩個女子的表演,那身後的殺手卻遲遲不動,沒有上場的意思。直到縣主從鏡子中似乎瞧見什麼,突然大叫一聲。

那聲淒厲的喊叫回響在院中,藥圃裡的烏鴉撲稜稜飛上天空。

扮演縣主的女子在喊叫之後,就此僵直不動。韋練突然意識到什麼,心咚咚地跳起來。

如今縣主僵直在桌前的形態,與她前夜所見到的分毫不差。就像折柳村那些客死的商戶那般,死前雙目圓睜,彷彿見到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但明明鏡子所映照的地方空無一物,而刺客尚未上場。

而此後約摸過了一刻,刺客才做了個推門的姿勢,輕聲上場。韋練瞧見那扮演刺客的女子的行動步態,心臟比之方才又是一沉。

那樣子像極了她所見到的那個人——殺死節度使一家、被稱為“白大人”的刺客。常年隱遁在黑暗之中,且總以易容之貌出現。但那副胸有成竹要取人性命的模樣,化成灰她也不會忘記。

“白大人”進入公主所在的臥房之前,先往地上看了一眼。顯然,那地方原本有人。韋練想起縣主府中關於縣主“摔倒而死”的案情,此刻想來,或許真正“摔倒”的是那位探花郎。

而“白大人”在瞧見地上的東西之後悲痛欲絕,女子的表演出神入化,連韋練都被她臉上的悲慟所感染。接著,刺客從懷中掏出刀走近縣主,卻發現對方已經沒了呼吸。然而他並未就此罷手,用短刀從胸腹後刺入,接著便抱起地上死去的人從原先進去的門離開。

表演結束,韋練陷入沉默。

假如日娥和月娥所演的沒有半點摻假,那麼縣主似乎在刺客到來之前就已經死亡,或因極端恐懼而身體僵直,才會在刺客出現之後毫無反應,而刺客所刺的也並非要害。那麼在發現縣主死亡後還要補刀的意圖便只有一個——毀掉縣主已經懷孕的證據。

除非有人像她這般執意驗屍,否則縣主懷孕而死的真相將永埋地底、無人知曉。

但究竟縣主從銅鏡裡看到了什麼,能讓她如此驚懼,而所謂白顯宗那無惡不作的兄長做出如此趕盡殺絕的行為,究竟是為了替弟弟復仇,還是另有所圖?

韋練沉思片刻後,再次看向對面,緩緩開口。

“縣主從銅鏡裡看到了什麼?”

然而,日娥和月娥聽到這句問話之後,卻沒再起身,而是將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唇邊浮起神秘的微笑。

砰砰砰。

。聲門撞力大來傳而忽外院

。喊的軍是卻的起響,頭回齊一人四

”!擒就速速不還,犯案之院,在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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