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將軍沉吟以後說到:“馬上就要開恩科了,要不等恩科考完之後再去吧,莫要耽誤了那祖洪才的考試成績,毀了他一輩子的前途。”
可是謝老夫人和謝尋文都急切的說道:“你真是老糊塗了,自然要在考前去求這件事,要的就是他這一科考不上。
要不然,一個進士和一個將軍之間,選誰?還是有得一番挑選的。
可是一個舉人和將軍之間該選誰?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
若他真有才華,這一科被擾亂了心神,三年之後再考中也是一樣的。
他的前途還在,可我家文兒已經與那於小英早早結婚生子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們母子二人沒說出口的後半截話便是:“若是祖洪才這輩子經不住被奪妻的重大打擊,日後再也考不中進士,那不是更好嗎?就更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謝老將軍有心想反對,可惜的是謝老夫人自己是誥命夫人,自己便有進宮向徐皇后請安的權利,他也攔不住啊。
讓謝老夫人沒料到的是,徐皇后聽到她這個要求之後,不但沒有同意,反而立即翻臉,對她大加斥責。
謝老夫人嚇得趕緊跪地求饒,還在那兒辯解,不知道徐皇后為何如此生氣,她想假裝不知道於小英已經成婚這件事。
可是徐皇后明明記得,有探子來向她報過,之前於小英被張兆興將軍打敗的時候,謝尋文和於小英的丈夫祖洪才是見過面,並且互透過姓名的。
此時這番作態,還選在恩科即將開考之前,實在是心思險惡。
徐皇后雖然一直得燕王的寵,在燕王登基後也被封為皇后,但燕王的後宮並非只有她一人,她也是經歷過宮斗的。
像這樣的小手段、小心思根本就瞞不住徐皇后。
因此徐皇后冷冷的對謝老夫人說道:“謝老夫人身體不適,便在我這坤寧宮中休息幾日,待身體好了再出宮去吧。”
於是,宮女太監們往謝家報了信,謝家人這邊不知道宮中發生何事,不敢輕舉妄動。
就這樣,恩科開考了,開始考試之後,徐皇后才把謝老夫人叫來,說了一番禮儀廉恥之後放她回家了,謝老夫人臉上覺得掛不住,回家之後便病了。
徐皇后可不管她是真病還是裝病,只要她稱病不出,不鬧么蛾子,那麼大家就當做這件事沒發生過。
就這樣,在祖洪才和於小英二人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他們的婚姻就度過了一次危機。
謝尋文這邊得不到徐皇后的支援,心中便想了其他的方法,想要在於小英校尉身邊好好表現。
可惜,等他興致沖沖地打聽到於小英校尉的軍營在何處,終於找了一個適當的差事,到軍營之中去拜訪於小英校尉的時候,才發現於小英校尉提前休沐了。
說是她的丈夫去參加恩科考試,她要回家去好生照料。
聽著軍營之中多少女兵男兵都嘰嘰喳喳的議論於小英和她的丈夫祖洪才真是天生一對,二人如何如何般配等等,謝尋文幾乎要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
可他只能隱忍不發,處理完公事之後便回去了。
謝尋文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那就是恩科放榜,若是那祖洪才並未考中貢士,沒有資格參加殿試的話,他便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可惜的是,等到放榜那日,祖洪才的名字赫然掛在第一名的位置上,考中了貢士。
本朝自先帝建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考中了貢士之後,未考進進士和同進士的情況。
舉人們只要考中了貢士,便至少有個同進士可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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