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插科打諢的應付,可算是到了吃飯的時候,不過許清妙一瞟,就知道這滿桌子的菜,大半都是嬸嬸的手藝。
她家因為媽媽經常加夜班,所以基本都是爸爸掌廚,而嬸嬸是開館的,手藝自然要更上一籌。
就這心知肚明的事,她大姑還捶著腰說:“累死我了,做這一桌子菜可不容易,不過誰讓我是做大姐的呢,自來老大就不容易,何況咱們爸媽又去的早。”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我給兩位舅舅倒酒。”魏燁傑笑著起身,正要去開許清妙帶來的酒。
然後就被鍾華論阻止了:“那些沒必要開,廚房裡還有私人酒坊釀的糧食酒,別看價錢不高,但就是好喝、健康,那些外面包裝的瓶裝酒也就賣個包裝錢。”
許清妙不否定這種說法,但就這樣貶低她帶來的酒未免也太不合時宜了吧。
“大姑父這酒哪裡買的?既然大姑父愛喝,以後就給您買這個酒送來。”
她只是平日裡性子好,卻不是愛吃虧的,尤其今天在鍾羽童這裡已經吃夠數落了,別想讓她再忍著。
鍾華論深深看她一眼:“這酒人家自己釀著喝的,可不是什麼人想買就能買的。”
“只要是物品,它就有個價。”
“這有了錢,態度就是不一樣了啊。”
鍾華論不與她說,反而轉向許世安:“你平日裡也別光心思都花在學生身上,自己的孩子也得教育,今天都是自家人還好,去了外面,該被人說沒分寸了。”
聽著這話,不僅高茹,就是許世安心裡都生了不少火氣。
許清妙故作委屈的道:“大姑父這是曲解我的好意了,我這不是想更好的孝敬你嗎?是你自己說這酒更好的,我就是想著再貴也給你買回來,反正買其他你不喜歡的東西也是買啊。”
她說完,許衡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大姑父,你可真冤枉我姐了,我姐向來最尊敬你的,哪怕我二伯生日的時候表姐不去,你生日姐也是一定要來的。”
兩人一唱一和,反向說起了鍾羽童的不懂事。
許世芳冷眼淡淡的瞥向他們:“上次你表姐她是工作忙,哪像你姐好歹研究生畢業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許衡你也是,這次又考第幾?”
“年級第三,比上次聯考升了兩名。”許世安作為班主任淡淡的答。
“就是第三也不能驕傲,多少考生平日裡成績好,卻上了考場腿軟的?高考那才是真成績。”
“大姑,我沒驕傲。”
“沒驕傲你插什麼嘴?飯桌上有你們小輩說話的份嗎?”
“小衡也就是看不得妙妙被姐夫曲解好意,姐,小魏等著你拿酒呢。”
“哎呀,小魏,你怎麼還傻站著,你這孩子,就是太實誠。”面對未來女婿,許世芳的態度來了一個大轉變。
於是魏燁傑終於有了表現的機會,許世安因為教書的緣故,不愛喝酒,但這種場合,他要是不來一小杯,就該被說教了,乾脆不做聲,反正頂多一杯。
不過這入口……比他女兒帶回家的酒口感差很多啊!
其實他內心門清,什麼難買的私人糧食酒,就是好酒捨不得給他們喝,還非要裝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