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的眉眼還是那樣溫柔。
可是偏偏是那樣溫柔的模樣,在此時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殘忍。
洛惟依伸手拿出來了一張紙巾,遞給了眼淚氤氳的顏歡,還是那樣溫柔的神情,那樣溫柔的面龐。
“抱歉,顏學姐,我真的不值得你的喜歡。”
“……薇薇,你為什麼要這樣殘忍?為什麼不能對我偏愛一點?”
顏歡哽咽著問。
“……”
洛惟依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帶著笑把紙巾遞了遞:“抱歉學姐,如果我對你偏愛一點,等到來日你瞭解了全部的我之後,那樣對你來說才是傷害。學姐很好,是我見過為數不多真誠的人,我不想欺騙你,所以便不忍傷害你。”
洛惟依的聲音輕柔,紙巾被她握在手裡,她沒有伸手給顏歡擦眼淚,也沒有什麼過界的舉動。
顏歡淚眼朦朧的看著她,那樣一張溫柔明麗似乎充滿著生機的臉,怎麼會說自己是不堪的人呢?
她又怎麼會是那樣不堪的人呢?
顏歡眼淚止不住的沉默了一會兒,接過了那張紙巾。
她低聲回答說:“我知道了。”
對面的洛惟依似乎是深呼吸了一下,她繼續保持著溫柔的笑,說:“謝謝學姐,夜裡的風涼,學姐記得回去洗個熱水澡。”
她輕輕又有些遲鈍的點了點頭,洛惟依垂了垂眼睛轉身離開。
夜晚的燈模糊的勾勒著她的影子,彷彿她們之間就像是隔著這樣薄薄的一層紗一樣,只能擁有十分微弱的交集。
可是她不甘心啊。
不甘心那束光觸手可得,卻始終隔著什麼。
那樣美好又溫柔的一束光,為什麼她不能觸碰得到呢?
顏歡曾經私下裡約過喬若楠。
那時候的喬若楠和現在一樣,大膽又恣意,在顏歡點了咖啡和下午茶之後準備開口的時候,她就伸手打住了顏歡的話頭。
“我知道你約我過來是為了什麼。”
顏歡準備開口的動作一頓。
“可是你既然約了我,那我就直說了,學姐。”
喬若楠攪動了一下咖啡,抬眸直視著她開門見山的說:“不要浪費力氣了,你走不進她心裡的,她的心有一層盔甲,別的人打不開的。”
“……可是我不想就此放棄,如果真的和你說的一樣,她的心裡有一層盔甲,別人打不開,但是你為什麼就可以開啟?既然你可以開啟那我也……”
顏歡的話還是沒能說完就被喬若楠打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