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在這一路上走得沉默,沉默的都有點不像她。
言若跟在她的身後,幾次伸手想要觸碰她,最後也都慢慢的落了下去。
她不知道洛惟依曾經經歷過什麼。
可是這樣沉默的洛惟依,讓她的心疼不自覺的一點一點的深入,幾次伸出的手想要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卻又懼怕這樣會惹洛惟依反感。
言若思索著,再次放下了自己的手。
洛惟依沉默的向前走,她柔順的頭髮也都帶著點僵硬,明明該在她的身後跳躍,最後卻成為了沉默的暈染。
言若跟緊她的腳步,在她忽然停下的時候也跟著停了下來。
然後,言若聽到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
“言若,你說,他死了我該不該難過?”
言若沉默了下來,在洛惟依的身後,想要觸碰她的手停滯在半空中,不知道她停了有多久,她彷彿孤注一擲一樣,挪動自己的腳步來到了洛惟依的面前,然後抬手,把沉默又脆弱的洛惟依抱進了自己的懷裡。
彷彿是一切的情緒都有了被包容的地方,洛惟依把自己的臉埋進了言若的懷裡。
在病人家屬急匆匆的腳步踢踏聲裡,在或哀痛或無聲的哭泣聲音裡,言若把洛惟依抱緊,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彷彿不需要多說什麼,只需要這樣一刻。
一點點的溫暖,足夠一個身在寒冬的人聚起對生的念想。
這個擁抱持續的很久,久到能夠讓洛惟依重新冷靜下來去恢復思考的能力,也久到可以讓洛惟依意識到,她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
至少……
至少她的眼前有這樣一個人,願意為她遮風擋雨,願意和她並肩而立,願意給她一個獨立於世界的淨土。
洛惟依在言若的懷裡輕輕動了動,抬頭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言若的眼睛是紅的。
言若的眼睛是紅的。
那是一雙因為悲傷,因為心疼她,而留下的猩紅的眼睛。
洛惟依的眉眼不自覺的蹙了起來,鬼使神差的,她伸手輕輕撫上了言若的眼角,那裡有一片潮溼的觸感。
洛惟依看著看著,看著她的眼睛泛上猩紅,看著她的眼角帶著潮溼,忽然就笑了。
洛惟依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言若可以聽見。
言若聽見面前的女孩帶著笑輕輕的問:
“你怎麼就哭了?”
她環著她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彷彿一種無聲的安慰。
言若搖了搖頭,洛惟依沒有深究下去。
聰明如洛惟依,怎麼可能不知道言若是因為什麼而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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