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楠喝了一口熱水暖了暖自己的身子說:“……不過,他真的不會給你留點東西嗎?我悄悄的跟中心醫院的醫生刻意打聽過,那個老頭子的肝癌已經是晚期了,就算是真的能夠再拖一段時間也拖不了多久……”
“……他才不甘心那麼早就去死呢。”
洛惟依伸手支上了自己的下巴,仰望著喬若楠說:“……不過我倒是盼著他能夠多活一段日子,因為這樣他才能夠等到他的報應。”
洛惟依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多少表情,彷彿只是一句玩笑話。
可喬若楠卻知道,她心裡的那塊傷口一直都在。
要不然……她的病或許早就應該好了。
可是那一年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即便是炎熱夏天的陽光,都不能驅散她心裡的那一點寒冷。
喬若楠握著傳來陣陣溫暖的熱水杯子,低眉放空了自己的思緒。
一顆被種在沒有陽光沒有土壤的花朵種子,很容易就能夠被風摧毀。
就像是人長時間生活在一個沒有愛,沒有溫暖的環境中,就再也無法找回從前的自己。
太困難了。
實在是太困難了。
而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慶幸,幸好當年的自己來的不算太遲,不然現在的洛惟依……
喬若楠的視線聚焦,看了正在查閱資料的洛惟依一眼。
是不幸的,卻又是萬幸的。
她活得太通透,卻又保持的太清醒。
如果糊塗一點可以讓洛惟依生活得好一些就好了。
“薇薇,你能不能嘗試著不那麼清醒的活著?說不定這樣,就可以生活得好一點?”
當年的自己那樣天真的對她說出這句話。
當年的洛惟依聽見這句話是什麼反應呢?
她低頭笑了笑,笑了笑之後又哭了出來。
“我明白的啊……可是我做不到。”
她掉著眼淚,淚水砸在她的臉上,她的手上,她的衣服上,還有醫院的被單上。
“……我明明知道爸爸他不喜歡我,他不在意我,為什麼還要嘗試著去欺騙自己說,他很愛我,他把我當寶貝,他用盡一切的為我好?”
她哭得委屈,帶著一點放肆和控訴。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等到將來這場美夢醒來的時候,我該有多可笑?我該有多卑微……”
“……美夢太好了,代價太大了,我不敢,我沒有勇氣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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