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開口叫她。
洛惟依還是沒有鬆開她的手,深吸一口氣之後,彷彿固執一樣繼續用涼水沖洗著。
隨後洛惟依用紙巾擦乾了言若手上的水,又讓她坐在自己辦公的座位上,從桌子上的一個收納盒裡抽出了一個藥膏。
是專門治癒燙傷的藥膏。
言若的眸光一動,忽然抬頭調侃著問:“洛小姐是學過醫嗎?”
洛惟依沒有去捉她的視線,而是淡淡的笑了笑說:“學過一點。”
“是因為什麼學的?”
言若繼續問她。
洛惟依也沒有避諱,直接開口回答說:“言總也知道,我學過設計,既然學了設計,那不可避免的就要去學習鑲嵌,在學習設計和珠寶的鑲嵌裡,難免會受傷,所以出於習慣,我們都會準備一應俱全的藥膏來面對萬一可能會出現的傷口。”
藥膏清涼的在言若燙得泛紅的傷處化來,從洛惟依指尖動作的柔軟和悸動,隨著她輕柔的動作而一路傳遞到言若的心裡。
藥膏吸收得很快,洛惟依等待藥膏吸收進皮膚之後就抬頭看著言若開口說:“雖然已經塗抹過藥膏了,但是該有的護理還是得有。”
洛惟依把那管藥膏放在了言若的手心裡,開口帶著笑,溫和動人:“記得回去之後天天塗抹,傷處儘量不要碰到熱水,不然會又燙又癢。”
說到這裡,她看著言若的眼睛,聲音裡更是帶著揮之不去的玩笑意味:“畢竟是女孩子,手上也不能留下疤痕。”
言若聽著她最後的一句話,也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怎麼薇薇你對著我,就像是家長對待不聽話的孩子呢?”
這次,言若並沒有顧及到自己的自尊,反而是痛快的收下了她的好意。
洛惟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忽然開口對言若說:“大概是因為,言若你總是不太讓人放心吧。”
彷彿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又像是海浪一樣波濤洶湧。
言若緩慢的對上洛惟依的視線,然後慢慢的泛出一個笑來,她低頭彷彿撫摸什麼寶物一樣,緩慢珍惜的開口:
“薇薇你還記得嗎?我對你的第一次瞭解,也是因為一管微不足道的傷藥。”
洛惟依的眼神凝了凝,又恢復了從前的溫和笑意:“那個時候,我不是故意要聽你的隱私的。”
“我知道。”
言若低聲應道,她收好這管藥膏,重新抬起了頭,她的臉上是柔軟的溫柔的笑意。
“既然洛水和言氏之間的合作完美達成了,那我也該離開了。”
洛惟依微微頷首,沒有阻止。
言若在走到了辦公室門的時候,忽然毫無預兆的回頭,她的笑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動容,她直視著洛惟依的眼睛:
“謝謝洛小姐的燙傷藥膏。”
辦公室門扉的一聲輕響,那個人離開了辦公室,離開了屬於洛惟依的視線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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