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帶著笑反問道,直直的看進趙鵬泰那一雙老謀深算中帶著輕蔑的眼睛裡。
那是不為所動的堅韌。
“就像是您所說的,我現在去討好他,無異於亡羊補牢,所以與其我在他即將死去的時間裡討好他,不如先來解決你,就算是他不覺得我是為了洛水好,至少下一任洛水CEO會知道,我是為了洛水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便趙鵬泰再怎麼看不起洛惟依,也不得不在此時此刻重視起她的話來。
“我也不需要他念著我的好。”
洛惟依這樣一句話落在這個寂靜的房間裡,趙鵬泰的第一反應是恐懼。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令人輕視,卻又擁有著堅韌不屈的人?
那麼……從前她所展示出來的柔弱假象,也是為了今天?
趙鵬泰的手不自覺的按在了他的口袋上,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對手。
“您是打算現在打電話向我父親告狀嗎?”
明顯看穿了他的心思的洛惟依一臉無辜的開口,她開口帶著笑,說出口的話卻帶著令人惱火的種子。
“我勸您還是歇了這個心思吧,父親現在住在醫院裡就是為了靜養,如果這個訊息被他知道了,恐怕會被氣得直接吐血死在病床上吧?”
洛惟依嘴角的笑意並沒有挑釁的意思,在生意場上的她,也帶著一點鋒芒,她喜歡看獵物走進圈套裡,再看著獵物失去那一點生的希望。
大抵是她深明白隱忍的代價和等待,所以對待著一定會落網的獵物的耐心十分充裕。
“洛惟依!”
“趙總不必這樣動怒。”
洛惟依說話依舊是不緊不慢的,不緊不慢的有些氣人。
“你說,如果你真的這樣做刺激了他,到時候有人報了警,一番調查下來,你不僅要背上罪名,還要背上一個間接殺人的罪名,這樣得不償失……是不是真的太虧了呢?”
“……”
趙鵬泰想要反駁,洛惟依卻沒有給他機會,她繼續不緊不慢的說。
“就算是當時沒有人會報警,但是我一個電話過去給我的人,他們一樣會報警,結果就是你會背上罪人之名,你費盡苦心收攬來的錢會加倍還給我們,你的子孫後代會因為你背上罪名,從此以後再也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趙伯伯,這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呢。”
“……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趙鵬泰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不好看。
“很簡單,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現在開了你,要麼你自己辭職,不然我們就法庭見吧,證據和證人,我都有。”
整個辦公室寂靜的落針可聞。
方才運籌帷幄的中年男人終於倒在了洛惟依的手裡。
趙鵬泰緩慢的抬眸看向帶著勝券在握笑意的洛惟依,長身玉立,瘦弱的身體滿是堅韌挺拔,笑意從容安靜,沒有攻擊性,卻在此刻讓他看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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