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馨元依舊還記得,在自己為數不多的童年無憂無慮中充斥的,向來都不是美好。
她第一次聽聞洛惟依,是從爸爸那裡聽來的。
“月月,洛雲深的本事沒那麼大,但是他那個小女兒可真是不可小覷。”
在自己充滿公主風格的房間裡,爸爸抱著自己,眼眸中流露出的除了意味深長,還有一絲貪婪。
“馨元,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兒,你不能給爸爸丟臉知道嗎?”
於是從那一天開始,她開始被嚴格的管控著時間,什麼時間該做什麼,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出差錯。
每次自己把成績帶到爸爸面前的時候,他的神情從來都不是面對自己成績的欣喜,第一時間問的人,永遠都是洛惟依。
“你得了九十分,那洛惟依得了多少分?”
“洛惟依呢?”
“看著這麼高興,難不成超過洛惟依了?”
“……洛惟依呢?”
……
洛惟依,洛惟依,永遠都是洛惟依。
張馨元抱著自己的試卷,在深夜中恨上了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
她對洛惟依的第一次下手,是在她得了班級第一的期末考試成績出來的那一天。
她以為自己得了班級第一名會得到爸爸的誇獎,會讓他不在自己面前提起那個讓她厭惡的名字。
可是,她還是想錯了。
那一天,洛家的老家主為了慶祝洛惟依取得了年級第四的好成績而舉辦了一個酒會。
那一天,幾乎圈子裡的所有人都收到了請柬,包括自己的爸爸。
那一天她高高興興的跑回家,反而被潑了一頭冷水。
爸爸大發雷霆,差點打了自己耳光。
她被媽媽抱在懷裡,她聽見媽媽帶著哭腔的聲音敲打在耳膜上。
“……元元還這麼小!她得了班級第一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你這個父親不為她高興就算了,還因為孩子考的分數不如別家孩子要動手給個教訓!張彥清,你就是這麼做父親的嗎?”
“……本來洛家出了一個為情所困的草包掌權人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可偏偏老天給了他洛雲深這麼優秀的一個女兒!你讓我怎麼不恨!為什麼洛惟依可以考出年級第四,她不行?!”
“……沒有你這麼逼女兒的!張彥清,你如果還這麼逼元元的話,我就和你離婚!張氏不是一直被洛水壓著嗎?那麼失去了我父親的助力,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
淚水彷彿凝結了冰,張馨元如墜冰窟。
從那一刻開始,她對素未謀面的洛惟依恨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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