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儀薇,你想要的都得到了,今天還紆尊降貴的來到這個囚禁室,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勝利嗎?”
張馨元終於褪去了那副柔弱甜美的外表,那一雙總是帶著單純清澈的眼睛此時除卻灰敗,還帶著倔強。
“在我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前,我對權力和金錢不感興趣,直到我知道了我媽媽現在的慘狀和你媽媽有關。”
張儀薇垂眸看著平靜坐在床上的張馨元,說。
“權力和金錢確實很誘人。”
張馨元低頭自嘲的笑笑,忽然抬頭看著張儀薇,聲音慢慢的帶上了憤恨。
“張儀薇,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嗎?”
張儀薇的神情不變,安靜的等著她的下文。
“你沒有在這個家裡生活過,你不懂這個家的絕望,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這一副和洛惟依有幾分相似的樣子,你們都是一樣的討厭,一樣的奪走了我想擁有的一切,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本來可以做驕傲自由的張氏千金。”
她的語調從憤恨慢慢的轉為了平靜:“所以我一開始一直在針對你,針對著洛惟依,但是當上次他那一耳光過來之後,我忽然發現,我錯了。”
“我該恨的人從來都不是你們,而是張彥清,我的親生父親!”
張馨元平靜的笑了一聲,對張儀薇說:“都是因為他一直打壓我,貶低我,我才會成為現在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
張儀薇垂眸帶著憐憫,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清楚之後,我就不恨你們了,我知道你和洛惟依有關係,那是我後來才知道的,可我不在乎了,我只想讓他迎來屬於他自己的報應。”
張馨元從床上下來,純白色的裙子勾勒出她的身影,在黑暗與光明中交疊存在。
“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你的目的也達到了,我不是什麼好人,你想要怎麼處置我都可以,但是我想懇求你別傷害我媽媽,可以嗎?”
張儀薇的眼眸動了動,在這個單調而缺少陽光的房間中看不真切。
張儀薇慢慢說:“明天我會把你和你媽媽送到公安部門,一切的裁判都應該交給他們裁決。”
張馨元看著自己現在這個性子,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垂眸安靜的看著它們,然後她笑了笑,轉身坐到了床邊。
人的一生總是短暫的,算來算去也只有百來個春秋。在這百來個春秋裡,人總是貪心的。
張儀薇離開那個單調壓抑的房間後,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他已經得到了他的報應,但是我也即將迎來我的報應,只不過我有些遺憾,還有點後悔,如果有下輩子的話,但願我能夠明白得早一點,只為自己而活。”
只為自己而活……
張儀薇看向長而冷清的走廊,清一色的米白色,還帶著白日里不會亮起的燈。
只為自己而活,說來簡單,真正要做起來卻又很難。
她嘆了一口氣,把積攢在自己胸口的悶氣給扔了出去,抬腳向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