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惟依從工作室下班出門的時候,言家的那位司機正等在抽出新芽的樹下,他的手裡夾著一根香菸,正嫋嫋的升著煙氣。
洛惟依邁步朝著他走過去,那位司機很快就掐滅了香菸,恭敬的對走過來的洛惟依開口道:“洛小姐,請上車,言總吩咐我接您回去。”
洛惟依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八點整。
她矮身上了車,閉目養神。
很快她就到了言家的別墅,一路越過薔薇花花海,洛惟依開始收拾收拾吃晚餐洗漱。
她洗過澡之後坐在臥室的床上,頭髮溼漉漉的垂在肩膀上,她垂眸安靜的把自己的頭髮擦乾。
再抬頭看向臥室裡熟悉的一切時,洛惟依的心才慢慢空寂了起來,原來突然之間生活少了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
洛惟依坐在床上,床邊是一眼能夠看到院子裡薔薇花花海的落地窗,窗邊放著她今天送給自己的百合花。
絲綢一樣泛著光澤的窗簾在月光下如湖水星河。
洛惟依陷入到一陣柔軟的夢境中時,言若還在開會,她開會時候的神情嚴肅正經,眉眼之間還帶著凌厲的氣息,她所有從洛惟依身上學會的一切都在此刻有了最具象化的體現。
月上中天的時候,洛惟依已經陷入到沉眠中了,剛結束會議的言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又算了算兩個國家的時差,想跟洛惟依分享的念頭很快就被掐滅。
這個時間,她的薇薇已經睡著了,她睡眠淺入睡困難,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言若收回了自己想要撥出影片電話的手,將手機放進了自己西裝的口袋裡。
回到了酒店之後,言若洗漱之後躺在了酒店乾淨的床上,躺下去之後,她對洛惟依的思念如鋪天蓋地一般席捲而來。
她想問一問她的薇薇,今天下午工作的時候有沒有想她,她那麼重視自己事業,哪怕整顆心都充斥著工作和事業,也一定會有一個位置為她留著的。
言若轉頭看向窗外,國外的月亮和國內的月亮是一樣的圓,她伸出了自己戴著戒指的手,看向那顆在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的紅寶石,她說過了不管在哪裡,只要她們的心還跳動著,她們永遠都是在一起的。
想到這裡,言若勾了勾自己的唇角,收回那隻手的時候吻上了那枚戒指。
就像是擁有了某種牽絆一樣,洛惟依戴著戒指的手指蜷了蜷,無形之中那隻手輕輕握住,在被子上抓出了一個淺淺的皺褶。
洛惟依睜開眼睛的時候,落地窗外的月亮換成了太陽,太陽的光照射在絲綢的窗簾上,打下一層朦朧光暈,她起身的時候髮絲溫柔拂過肩膀,垂在了身後。
下意識的,她看向了自己身邊的位置。
沒有人。
對了,她去出差了,怎麼睡了一覺就忘記了。
洛惟依穿著睡衣落地,幾步走到了落地窗窗簾前,伸手釋放了今天的光明。
……
洛惟依吃好早餐照常去上班,司機依舊護送著她去自己上班的地方,在路上洛惟依發著呆看向窗外。
國外和國內一字之差,卻相隔著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在洛惟依起床步入工作的時候,言若那裡應該還是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