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他的話便沒有了下文。
他們之間又是一陣沉默。
對面那個女孩的妝容精緻，面對著自己的時候眉眼鋒利，幾乎是瞬間就豎起來了自己全身的尖刺，他恍然之間看到了第一次在學校餐廳見到她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楊安諾也是永遠帶著精緻的妝容，跟自己身邊的女孩有說有笑，可一旦有人過去同她要聯絡方式，她就會冷下那點笑容，拒人於千里之外。
許正宇嘆了一口氣，似乎在為接下來的話做心理準備。
“諾諾，你不要這麼防備我。”
許正宇的聲音軟了下來，而語氣裡的這點退讓也讓一直低頭喝咖啡的楊安諾抬起了頭，她微挑著眉尖，在好奇。
“我今天……”
許正宇開口頓了頓，他深呼吸：“不是來糾纏你的。”
有那麼一瞬間，楊安諾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楊安諾的注意力終於放在了他戴著眼鏡的臉上，不再避讓他的目光。
“其實在和你見最後一面之前，我一直都在這座城市裡，洛小姐是你的好朋友，我想知道讓她認可的愛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我……”
說到這裡，他低頭自嘲一笑：“這麼說來有些卑劣，我一直在觀察著她和她的女朋友。”
“難怪。”
楊安諾漫不經心的回了他一句，說：“薇薇認可的愛確實難得，不像我，是一個十分失敗的例子。”
許正宇一陣沉默，嘴角自嘲的弧度更深：“諾諾，我終於懂得了你想要的愛，可你已經不在原地等我了。”
“我的時間很寶貴，所以我不會為任何一個人停留太久。”
許正宇眼眸裡的失落很深，他就像是掩飾自己的哽咽一樣，嘆了一口長長的氣：“從前是我年少輕狂不夠成熟，我只是一個討生活的人，壓力同言小姐比又輕上了很多，我曾眼睜睜的看著她明明工作上的事情焦頭爛額，可她一旦見到了洛小姐，永遠都溫柔體貼，無法解決的事情會主動說給洛小姐聽，兩個人相互扶持，相輔相成。”
“……而洛小姐也永遠不用因為言小姐而改變，她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言小姐從不抱怨永遠都在支援，她永遠都在努力給洛小姐最好的生活……”
許正宇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哽咽：“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從前的我實在是傷你太深，我不該在和你相處的時候帶著無法消化的情緒，我發給你的永遠都是痛苦……諾諾，我終於在這個時刻明白了，你最需要的是什麼樣的愛情。”
許正宇狼狽的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側頭平復好自己的心情之後才轉向了楊安諾。
“諾諾，你永遠該是一個自由的個體，不必因為任何人而發生任何改變。”
“諾諾，你該永遠自由。”
“諾諾，我應該讓你在這段感情裡獲得自由的，可是我做的太差了，如果你不想原諒我的話，就讓我成為你的一個警示，一個過客。”
……
楊安諾看著他結賬以後離去的背影，她的眸光淡淡，並沒有再起多大的波瀾。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的相遇都只是為了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