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意低頭,他開口清朗,就連聲音都聽來讓人舒心,但他此刻的聲音裡卻似乎有些猶豫:“我還不太確定,我媽媽她……”
“這種事情,拖不得。”
楊安諾抬眸嚴肅的看向他,又低頭看書道:“你最好快點說服表姑和表姑父離婚,不然再拖下去更危險。”
陳意這才像是從她這裡汲取到了勇氣一樣,點了點頭。
於是在今天的下午,楊安諾就目睹了陳意這搖搖欲墜的家庭。
楊安諾在今天下午並沒有什麼安排,於是她就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翻書,一直到她聽到了樓層裡的喧鬧,這才從辦公室裡出來。
在律師事務所裡鬧事的人不在少數。
到楊安諾出門之後,首先看到的,竟然是陳意這麼一個大男人被一個渾身燻滿酒氣的中年男人給推到了地上。
如今是冬季,地上正涼。
但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並沒有拉架的意思,只聽得見那個中年男人的惡毒謾罵,於是在這個時間裡,楊安諾從他們的身後慢慢來到了他們的面前,終於讓這份喧鬧的分貝成功降下來了幾分。
在場的人都認識她,一位雷厲風行的出色女性律師,他們都對她充滿著尊敬,不自覺的為她讓開了一條道路。
楊安諾從他們避讓出來的這條道路中走過來,她舉著手機,出聲冷淡:“這裡是我的律師事務所,請不要鬧事。”
“你的律師事務所?你算什麼東西?”
他依舊開口謾罵,但楊安諾不緊不慢,也不懼怕,只說:“樓層裡有監控,我的手裡也有你的證據,而且,我已經叫我的保鏢過來了。”
陳意被她擋在了身後,瘦弱挺拔的身影帶著無數的堅挺力量,那樣吸引人。
他看到她的長髮被簡單的皮筋紮起來,比自己瘦弱上很多的身軀帶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和他的父親對峙。
“他孃的一個臭娘們,你還想管老子的閒事?你知不知道老子的靠山是誰啊,就敢這麼跟老子對著幹。”
聽到他這句話,楊安諾反而笑了。
“我自然知道。”
楊安諾開口從容,帶著身在職場的自信:“你是楊氏集團的遠房親戚,現在我知道了你的身份,那麼我該讓你知道一下我的身份。”
楊安諾看著他輕蔑的神色,淡淡一笑,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名牌。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深處的幾個保鏢也來到了她的面前,身著西裝戴著黑墨鏡的高大男人來到了楊安諾的面前,朝著她彎腰。
那個醉酒的男人看著名牌上那一行字眼,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他長這麼大,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於是楊安諾胸有成竹的淡淡一笑,指尖動了動,吩咐:“交給你們了。”
八個高大的男人齊刷刷的點頭:“是,小姐。”
在那個渾身酒氣的男人被嚇得哇哇大叫的時候,楊安諾轉身看向陳意,關切的問:
“你沒事吧?能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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