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踏地,撞擊的聲音在草原上不停的迴盪著,這種震動是這片草原上最可怕的喪鐘。
往前的十數年時間裡面,無論是北椋還是北莽都這樣出兵,然後騎兵相撞,戰馬嘶鳴,鐵騎碰撞。
到後面,無數的血液與屍體的滋養下,這片草原顯得尤為豐美!
然而十幾年未見的奇景此時卻悄然出現!正在衝鋒的騎兵突然感覺到了自己腰間的異動。
他們戴著頭盔的腦袋艱難低下來,然後瞪圓了眼睛看著那不可置信的一幕!
腰間的莽刀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居然脫離刀鞘直接騰空而起了!
日光下,一道道銀色的軌跡騰空而起,像是無形中出現了一條銀色的巨蟒一般!
陽光已經灑在了每一位騎兵的身上,但是他們此時的心中卻是徹骨的寒意!
我刀呢?刀飛了?那我去幹啥?衝上去跟城牆肉搏嗎?如果刀都飛了,下一個飛起來的會不會是長槍?
再下一個飛起來的會不會就是我了?
種家騎兵的軍紀嚴明,無論是面對什麼樣的軍隊,即便是前幾次椋莽之戰時的北椋鐵騎,種家騎兵也沒有慫過!
死便是死了,衝鋒的路上怎麼可能會減速呢!
然而今天,種家騎兵的前方並沒有什麼雄壯的騎兵,反倒是隻有城門口站著的一個瘦小老頭,但是……
沒有任何將領都尉和夫長下令,種家騎兵減速了!這是所有身經百戰的老兵下意識的集體行為!
同時他們還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長矛!
李淳罡看向那些慢慢減速的騎兵,臉上毫無波瀾,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趕緊轉身看向了城頭上面一排懵逼的臉。
李淳罡這才笑了起來,那張原本都是褶子的臉綻開了花!
嘿!還覺得我老了?眼珠子給你們嚇掉下來!
達到了目的的李淳罡轉頭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
“回去吧!”
剎那間,原本漂浮在天空中由幾千柄莽刀組成的銀白色的巨蟒頃刻瓦解,那些莽刀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的回去找他們的主人了!
這話說得有些可愛,但是現場完全是驚悚的!
一把莽刀的重量能有好幾斤,而這些莽刀從百丈的高空開始飛向種家騎兵們所在的人群就是地獄景象了!
這一波“刀”雨的恐怖程度遠勝於箭雨啊!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種家騎兵反應過來,要不側身躲過,要不則是架起長矛勉強挑開!
三千騎兵,連霞光城的城牆都沒有摸到,甚至沒有前進到守城士卒弓箭的射程範圍之內,就只剩下幾百人還坐在馬上了!
而這幾百人完全心神俱裂,剩餘的種家騎兵中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散亂的劃開陣型,向著兩側逃出去了!
甚至還有戰馬緩慢踱步的走向了霞光城,馬上面坐著的是手拿長矛渾身顫抖已經失了神的種家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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