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趙篆的心中,蘇程實在太不按照套路出牌了,兩次進入皇宮,雖然都沒有殺自己。
但是一次來的時候帶來的是“黑白無常”。
另外一次來的時候帶來的兩個人,一個是一條胳膊,一個是四條胳膊,哪有一次是正常的啊!
誰能想到整個離陽朝堂上面最大的事情,王位變更,現在最大變數居然是一個朝堂之外的武將。
而這個人在三年前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趙篆在遲疑著,而張鉅鹿看到趙篆的表情之後,微微搖了搖頭,主動走上前去開始給趙篆撥開迷霧。
“陛下,現在趙楷一行,應該到了這個位置!”
張鉅鹿的手指向了一片群山,而只要出了這片群山就到了鐵門關,到這裡的時候距離西域當真就是一步之遙了!
出群山之後就是鐵門關,而這鐵門關正好就在北椋、西蜀和西域的交界處。
誰都能想象到,在鐵門關一線肯定有西域的僧兵進行接應。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讓趙楷的腳從這群山包圍之中邁出來,趙楷就大機率能逃出生天。
當然這一切都要看北椋的臉色行事,如果徐驍真的不想讓任何人染指西域這塊土地。
這兩萬北椋的騎兵大可以直接衝殺到鐵門關將趙楷殺掉。
但是……現在北椋那邊的情況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樣子了。
張鉅鹿的手有意無意的在這片群山的位置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而恆溫看到這一幕則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妥妥的明示啊!
趙篆嘆了一口氣,他還不習慣將自己這樣陰暗的一面直接的展露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但是張鉅鹿已經將選擇給擺在了自己的面前。
“現在傳命令下去還來得及嗎?”
趙篆的聲音多少有點顫抖,而盧白頡微不可見的轉頭看了眼身邊的張鉅鹿和恆溫。
這兩個人都沒有開口,這是明顯要將這個艱難的選擇留給趙篆自己來做!
“唉……”
“傳我命令,如果蘇……如果北椋的軍隊沒有要殺趙楷的意思,從京城出發的騎兵要立刻斬殺趙楷!功成之後連升兩級!”
張鉅鹿笑著點了點頭,在他看來今天這個新皇帝總算是開始了他的第一課。
只不過現在的他還沒有習慣,以後類似的“課程”還會有很多!
“陛下,臣有罪!”
張鉅鹿雙手一揖,作勢就要跪下,但是趙篆立刻雙手扶住了即將下跪的張鉅鹿。
“愛卿何罪?”
張鉅鹿的臉上表情十分肅穆,但是低頭不去看年輕的皇帝趙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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