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小了,小得就像是一個孤零零的墳塋,或許這土下面也藏著思念吧。
此處就已經很好了……
曹長卿緩緩的抬頭看向了太安城的方向,九重宮闕像是冰冷的巨獸伏在遠處,御道筆直如同一柄劍。
曹長卿甚至能看到遠處如同小螞蟻一樣身披甲冑的銳士。
在太陽照射之下,太安城內所有的物體都拉出了長長的陰影。
這裡……甚好!
穿著粗布青衣的曹長卿緩緩的坐到了小土坡的前面,莊重的放好了兩個棋盒,再旋開盒蓋。
而在盒蓋的一側,姜泥不語站在一旁。
曹長卿失神的眼睛望向了遠處,沒來由的突然說了一句。
“你執黑先行吧!”
姜泥聽到這裡的時候疑惑了片刻,雖然她不怎麼手談,但是簡單的規矩她還是懂的。
古棋白先,不是應該白子先走嗎?
曹長卿啞然失笑,道理誰都懂,但是拗不過那人啊,她總是會找到一些小小的理由和自己糾纏。
她想要先行,但是她又不想選白子!
無妨,都由她了!黑子亦能先行!
有時候我會隱隱約約的看到她,而這樣的場景往往都是在下棋。
今天這一次,天地為棋盤,與你對弈的時候,你應該讓我看得更加清晰的吧。
然而想到這裡的時候,曹長卿似乎是有些不敢看眼前的空地。
那裡似乎有一個與他對弈的人,但是他不敢看她……
這麼久了,我才走到這裡,這麼久了都讓你承受罵名……長卿來遲了啊!
然而姜泥瞪大了眼睛,只見一顆黑子緩緩的從棋盒裡面抬起。
而瞬間地面上不知被哪裡來的銳氣給割出了一道道的縱橫,棋盤出現了!
只見黑子落到了一個……有些無厘頭的位置,一個高手從不會下的位置。
曹長卿的臉上笑意漸濃了,他緊繃的身體開始緩緩的鬆弛了下來,好像一路走來的艱辛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這一路很累,但是能到這裡,能遇見你,已經很慶幸了!
我多想跟你說說,這些年來我都做了什麼……
我走了很多的路,見到了很多的人,去過東海之畔,登過武當之巔。
天下的酒嚐了一遍,但是沒有一口能找到當初在西楚皇宮裡面你端給我的那一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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