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母都走了,給他一個人留在任何地方可能都得餓死,所以他說要投軍,那便讓他投吧,先吃飽了飯再說別的事情嘛。
錦州十八老字營都是跟徐驍從兩遼一起打出來的,那些老兵油子沒少捉弄秦憨子,但是也真把秦憨子當成了自己人。
“當年礙河口一戰,你們營打得硬氣啊!”
徐驍身邊的徐北枳聽到礙河口三個字,頓時心頭一沉,雖然跟褚祿山的曳落河一戰在名氣上面相比是差遠了。
但是對於曾經在北莽生活的徐北枳來說,他是明白礙河口的含金量的!
一萬多北莽騎兵在礙河口西北方向咬住了北椋軍的屁股,按說北椋只要停下進攻的腳步轉頭回去對付北莽的騎兵,打掉對方並不艱難。
可偏偏身在北莽的北椋騎兵根本就不能停下腳步,因為只要一停下來,北莽就能憑藉著其餘方向的兵力優勢直接從東向西的將北椋軍給包圓了。
最後北椋的先鋒滿甲營在殺穿敵陣的時候並沒有貪功,而是直接回撤。
這一戰的戰略目的完成大半,北椋不敢再繼續多待下去了,於是做出了轉頭去對付身後騎兵的樣子,然後大部隊從礙河口撤回北椋。
這就要求距離礙河口最近的那個營需要做掩護大家撤離的事。
礙河口能走馬的路最多也就是百十步這麼寬北椋大軍幾乎用半天時間才撤回去。
而當時負責掩護的那個營,幾乎是以絞殺的狀態戰鬥了半天!
最終北莽追不過去了……
徐北枳記得當年北莽的戰報是這麼形容的,礙河口被血灌得泥濘人馬殘肢四處都是,戰馬根本沒辦法通行。
甚至讓軍隊去將這些屍體撿回來都做不到,因為撿完一層,下面還是一層呢,而這些屍體互相糾葛有的到死的狀態都在摳住敵人的眼眶。
最終礙河口是放了一把大火燒了兩天才算是清理完畢的。
那一個月的時間礙河口附近的水,北莽人都不敢喝……
徐北枳望向眼前這個腰已經有點塌下來的漢子重重一禮。
可就在徐北枳想要跟秦憨子說點什麼的時候,座下的戰馬居然開始嘶鳴起來了,它焦躁用前蹄刨著地上的土。
徐驍身後四個人突然從戰馬上躍起蹦到了徐驍的身邊,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如臨大敵一般!
因為他們感覺到了無比強大的氣機正在向著這個方向直直而來,拂水房僅僅派出了十幾人保護徐驍,原因也是非常簡單的。
現在還在北椋的地界,還有四萬北椋精銳騎兵,這天下誰人敢上前刺殺?
你就是讓王仙芝來了都是不好使的!
可難道北莽算準了,蘇程和洪洗象在北莽的地界,於是現在做出奇襲的動作?北莽的膽子這麼大?
遠遠的一襲白衣出現,往常的高手在這個距離已經是殺氣畢現了,可這個一襲白衣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意。
緊接著千步的距離瞬息而至,四名拂水房的高手還沒來得及反應那白衣就已經站到了徐驍的面前。
女子笑盈盈的看著徐曉,開口說道。
“你老這麼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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