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旗兵認出他們是圖爾格派往南方的斥候,連忙放行。
三人踉蹌著衝向衛署,剛踏上門前的石階,為首者便一頭栽倒,嘴裡只來得及擠出 “復州……沒了……” 幾個字,便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另兩個人被帶到圖爾格身前,高聲稟報:
“復州城牆被炸藥炸開,哈奇隔戰死,被懸掛在城門口,沈志祥據說不知去向。
明軍已在復州城外築起營寨……
盤谷堡、欒谷關、歸服堡、望海堡等地皆被明軍佔領。
蓋州通往復州的官道被明軍死死封鎖,主子派去的全部斥候,被南朝人截殺在半路上,只逃回我們三個……”
“你說什麼?” 圖爾格猛地揪住一個斥候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復州……真的沒了?連哈奇隔都戰死了?”
圖爾格猛地揪住說話的斥候衣襟,斥候被他揪得喘不過氣,聲音發顫:
“主……主子……奴才在復州城外親眼所見,城頭插滿漢字大旗,紅底黑字,在風裡飄得嚇人。
城外拋了很多屍首,層層疊疊堆得像小山,各個官道旁的大樹上,都掛滿了咱們大清勇士的頭!”
圖爾格的手緩緩鬆開,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腰重重撞在身後的案几上,案上的硯臺、筆架嘩啦作響地摔落。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原來那些被他斥為“冒功”的訊息,竟是血淋淋的實情。
哈奇隔不是在演戲,沈志祥也不是在邀功,金州、復州是真的陷落了!
這意味著遼南的屏障已蕩然無存,下一個,就該輪到蓋州了!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渾身冰冷。
坐視友軍被滅而按兵不動,這該是什麼罪……一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穆裡瑪見他神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主子……”
圖爾格猛地回過神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一把抓過案上的令旗,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快!傳我將令!全城戒嚴!所有旗兵即刻登城!漢人包衣全部集中看管,敢有異動者,格殺勿論!”
他頓了頓,又指著穆裡瑪吼道:
“你!立刻帶人加固城防,把城內外的民房全拆了,木料石塊都運到城頭!
再挑十名最快的騎手,星夜趕往盛京報信!
就說……就說遼南已丟大半,金州、復州盡落南國之手,如今明軍兵鋒直指蓋州,遼南危急,蓋州難保!
請攝政王速發鐵騎支援!”
“嗻!”
穆裡瑪從未見過圖爾格如此失態,不敢怠慢,抓起令旗便往外衝。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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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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