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連對手是誰都摸不清,甚至不知敵軍有多少兵馬?
沐天波身為統帥,非但管束不了麾下人馬,不圖禦敵,反倒趁亂劫掠大軍物資?!”
此刻殿中垂首侍立的,是從亂軍之中拼死逃出的一名參軍。
他深知沐天波毫無統軍禦敵之能,情急之下反其道而行,星夜北上奔往成都告急。
面對崇禎的厲聲詰問,那名參軍只是匍匐在地,渾身篩糠般顫抖,連一句辯解也不敢說。
此時,秦良玉挺身而出,沉聲奏道:
“陛下息怒。
雲南土司雖受朝廷冊封,按期納貢,然其在轄地之內實握絕對權柄——行政、司法、財賦、兵權盡歸一人之手。
他們對朝廷雖有納賦出兵之責,卻多是虛與委蛇、出工不出力,每逢大戰絕不肯拼死效命。
如今這般大敗之際,麾下人馬趁火打劫,實是常有的亂象啊。”
秦良玉稍作停頓,續道:
“臣前幾日已遣曾英、黃子啟等人率軍南下,料來近日便會抵達雲南。待他們探明虛實,自會出兵剿滅賊寇,平定那些作亂的土司。”
崇禎聞言輕嘆了口氣:
“只怕,此事不會這般輕易。
根據朕的推斷,這次夜襲滇軍的,很可能是張定國。
那廝雖年輕,用兵之詭譎與蠱惑人心的手段卻皆是上乘。
依朕看,還是親自去一趟為好。”
秦良玉連忙勸諫:
“曾、黃二將皆是能征善戰之輩,麾下兵馬也精練,定能迅速蕩平亂局,陛下不必親勞。”
見她語氣這般篤定,崇禎便也不好再拂她顏面,頷首道:
“也罷,那朕便在成都靜候捷報吧。”
……
三日後。
曾英從雲南傳回的急報。
秦良玉展開戰報細細閱過,臉色驟然慘白。她不及多想,第一時間趕往德陽郡王府行宮請罪,甫一踏入大殿便跪伏於地:
“陛下,臣罪該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