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起一大筷子，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嗦粉的快樂，就在於這大口吞嚥的滿足感。
米粉爽滑，肉臊鹹香，口感豐富而紮實。一大碗粉，轉眼就被他掃蕩得乾乾淨淨。
接著，他端起那碗瓦罐湯。
湯是皮蛋肉餅湯，用小小的瓦罐煨了許久，湯色清亮，揭開蓋子就是一股純粹的肉香。
這和他在粵東常喝的燉湯原理相似，只是用料更純粹些。
粵東的燉湯，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連蠍子蜈蚣都能入料。
他舀起一勺湯，吹了吹熱氣，送入口中。
鮮美，醇厚。
肉餅的鮮，皮蛋的特殊風味，完美地融入湯裡，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滑到胃裡，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涼意。
吃飽喝足，林墨站起身，走到正在忙碌的阿姨旁邊，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阿姨，味道真不錯，回粵東之前，我肯定還得再來一趟。”
那阿姨正給客人找零，聞言樂開了花，露出一口白牙：“那敢情好！下次來給你多加一勺肉臊子！”
林墨笑著走出米粉店，重新匯入市場的洪流。
街巷的叫賣聲、食物的香氣和人群的嘈雜混成一片，充滿了活生生的煙火氣。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林墨隨手接起，聲音裡還帶著幾分剛吃飽的慵懶。
“有事？”
“林墨！你總算開機了！”電話那頭的柳政，聲音聽起來像是解脫之後如釋重負的感覺。
“幹嘛呢？”林墨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整個人都舒展開了。
電話那邊的柳政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化作一聲長嘆：“你現在到底在哪兒？”
“英雄城，這事你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林墨輕笑一聲，笑聲裡沒什麼溫度。
這聲笑像一根冰錐，精準地紮在柳政的神經上，他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監控你行蹤這件事可不能怪我，也不能怪東方組長那邊，是總局那邊要求的，當然了，也不是龍總局長髮的話，就其他一些人要求的。”
柳政瘋狂疊甲，把能撇清的都撇清了。
“行吧，那你跟他們說，無可奉告，我不是你們炎黃覺醒的人，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說完，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只留下一串忙音。
“唉......”辦公室裡，柳政放下手機，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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