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墨罕見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積壓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眼前這些人,罪不至死,可他們帶來的傷害,卻刻骨銘心。
但要林墨放下心結,那簡直就是放屁。
謝雨靈快步走到他身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那隻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顫的手臂。
她的手很暖,像一股細流,悄無聲息地淌進林墨冰冷的心裡。
“沒事了。”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都過去了,他們再也傷害不到你了。”
林墨的肩膀不易察覺地鬆弛了一瞬。
她幾乎沒有看過林墨如此脆弱的一面,她在心疼。
心疼眼前這個與自己同齡,但遭受更多痛苦的少年。
對面的林玉成氣得渾身發抖,腮幫子上的肉都在顫。
他那隻佈滿老繭的手攥得死死的,要不是這身處的環境是派出所,這一巴掌恐怕早就已經甩在林墨臉上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過來,眉頭緊鎖。
“吵什麼吵!當這裡是菜市場嗎?”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最後落在林墨身上,神色緩和了些許。
“林墨是吧?跟我去調解室。”
說完,他指了指林玉成一行人,語氣瞬間冷了下去,“至於你們,都在外面給我老實等著!再多說一句,就按妨礙公務處理!”
剛剛林墨說話的時候,他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一個半大的孩子,被一群所謂的親戚堵在葬禮上被欺負,正常人聽了都會生出幾分不忍。
所以他對林玉成這幾個人,實在拿不出什麼好臉色。
林玉成等人被警察的氣勢一嚇,頓時噤若寒蟬,眼睜睜看著林墨跟著警察走進了調解室。
隨後,警察就帶著林墨走進了調解室。
調解室裡氣氛壓抑。
林淑蘭和劉梓豪並排坐著,對面是之前上門的警察和老白。
見到林墨進來,林淑蘭的眼神怨毒地閃了一下,但很快又垂下眼簾,一言不發地坐在那,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帶林墨進來的警察給他拉開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則站到了主位的警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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