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外的走廊燈光溫和，只不過空氣裡依舊瀰漫著消毒水那股刺鼻的味道。
司徒丁一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姜承山，眼神平靜，卻像是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我的耐心，其實並不是很夠，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只能親自動手了。”
話音剛落，他身前的司徒丁二已經邁開了步子。
皮鞋鞋底敲擊著光潔的地面，發出輕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他臉上那股子不屑與傲慢，像是與生俱來，懶得有絲毫的掩飾。
在他眼裡，姜承山的反抗，不過是螻蟻的垂死掙扎，甚至算不上什麼樂子。
就在司徒丁二的手即將抬起時，一陣單調的電子鈴聲在他身後突兀地響起，打碎了周圍肅殺的氣氛。
聲音來自司徒丁一的口袋。
司徒丁二的動作一頓，不耐地回頭看向他。
司徒丁一也是眉頭微蹙，不疾不徐地掏出手機。
當他看清螢幕上那個名字時，臉上那份從容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他遲疑了半秒，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這個電話，他沒法不接。
剛接起電話，電話那頭一片寂靜，只有極輕微的電流聲。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具壓迫感。
司徒丁一握著手機，主動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陳主任？有什麼事嗎？”
“你和司徒丁二，現在在哪？”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是一臺冰冷的機器。
司徒丁一的眼皮跳了一下，嘴上卻依舊平靜：“在醫院，探望一個朋友。”
“哦？探望朋友？”
對面的陳主任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那笑聲讓司徒丁一的後頸有些發涼。
“我記得發給你們司徒家的手冊，第三節的第七條，寫得很清楚，隱門子弟，不得隨意對世俗之人動手，還是說，你們司徒家覺得那本手冊是拿來墊桌腳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司徒丁一維持的鎮定。
他猛地抬眼，視線如刀，直射對面的姜承山。
他壓下心頭的驚疑，聲音沉了幾分：“陳主任，這是我們司徒家的內部事務，炎黃覺醒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
“內部事務？”
然而對面的陳主任卻明顯不吃這一套，他語調瞬間拔高，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譏諷，“你們司徒家的內部事務？對我國一名優秀的企業家以及其後代下手是你們的內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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