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擺酒家家戶戶都是全家老小齊出動,南溪村今年出去打工的人更多,加上葉家那邊的親戚,算下來少說得請上十桌。
要浪費不少糧食和肉菜。
可侄子考上大學他臉上有光的。
葉明比葉朝葉亮更有良心,會記得他的好。
再說,這兩年葉烽寄給父母的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七八百,一分不少全都進了他的口袋。
老兩口嘴上不說,心裡對他的意見不小。
以前老兩口病歪歪的,什麼都不做,他嫌棄他們是累贅。
現在能幫家裡幹活,不生病了,每年還能給他帶來四五百塊的收入,以後會更多。
他巴不得二老一直就在他們大房,活的越久越好。
葉烽不回來給葉明請客,老兩口的意思是他們給孫子辦。
讓他拿些錢出來買肉買菸酒瓜子。
他要是捨不得把錢掏出來,搞不好兩個老的會讓葉明跟葉烽寫信,讓他每個月少寄點錢回來。
那吃虧的就是他大房。
糧食和菜家裡有,一百塊就能把席面辦的風風光光。
總歸是要出血,不如他把這功勞給佔了,讓葉明欠他人情。
葉明搖了搖頭:“謝謝大伯,酒席就不辦了,等我將來工作了再請各位叔伯嬸子吃頓飯,感謝大家對我們的關照。”
葉明並非只是假心假意的嘴上說說。
也不羨慕葉朝葉亮考上大學風風光光的擺酒席。
他手頭上攢了近兩百,要辦的話綽綽有餘,可沒那個必要。
這錢他要用在該用的地方。
大伯家還欠著債,更不能讓他出錢糧食。
至於葉烽會不會出錢給他辦席,葉明從始至終沒想過。
就算葉烽說要給他辦,他也不想浪費錢。
他現在用的每一分錢都是父親掙的,以前是他不懂事,不知道體諒父親的難處。
去年他去磚廠搬了半個月的磚,汗如雨下,一天下來累的直不起腰,渾身痠疼的晚上睡不著,每天才掙一塊多。
自己已經竭盡全力,再苦再累也沒偷懶,可還是被老闆嫌棄他不是個幹活的人。
幹了半個月就不要他。
他才真正明白掙錢有多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