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項侯淵聽得多了,他一邊聽著,心思已經跑到了孟繪雲的身上。
這會兒項侯淵一邊溜達著,一邊轉換了位置,也能更好地看到孟繪雲了。
在項侯淵的眼力,孟繪雲長身玉立,站在那裡舞動手中朴刀的模樣,格外的瀟灑好看,且出招的力道和角度都讓她與眾不同。
倒是讓項侯淵有點手癢了。
郭守備看出了項侯淵的心不在焉,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抹不悅,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便也看到了在士卒中格外顯眼的孟繪雲。
他當然並不認識孟繪雲這個小小計程車卒。
不過郭守備能在衛所這裡爬上守備的位置,當然也是有幾分實力和眼力的,也看出了孟繪雲的不凡,目光便也多停留了一會兒。
旁邊的幾個把總見長官們的視線都落在孟繪雲的身上,有人便問了下身邊的人,那孟繪雲是哪個隊的,歸誰管。
瞭解清楚孟繪雲的基本情況之後,才重新悄無聲息地回到長官身邊。
士卒們都知道長官們陪同著的那個少年地位不低,附近計程車卒們也都察覺到了他們似乎在看著孟繪雲所在的方向。
不少人心裡都在轉動著心思,只不過上官就在不遠處,誰都不敢放肆。
還是郭守備率先笑著道,“看賢侄似乎有些技癢,不如就讓那個士卒過來陪你過幾招?”
他微微抬起下巴點了點,哪怕他沒有指明是誰,但是隻看他目光所指,周圍的人便都知道他說的是誰了。
把總們也樂於看熱鬧。
尤其是年紀和項侯淵不相上下的把總,從項侯淵來了軍營之後的表現,有的把總心裡就已經很不爽了。
在他們看來,項侯淵不過就是仗著有個好老子,就能寸功未立就頂著把總的位置,到了軍營,他們還都得捧著他。
他們這些把總可都是屍山血海裡一刀一刀拼來的!
也因此,他們看項侯淵自然很不順眼了。
這會兒倒是盼著被他們長官點到的那位小兵卒身手不錯,最好能挫一挫項侯淵的銳氣,別拿著從京城學的花架子,到了衛所這裡還想指手畫腳。
項侯淵一向自覺身手不錯,來了衛所之後,自然也多少能感受到旁人對他的輕視,這會兒聽到郭守備的話,便朗笑道,“也好,正好也讓我領教一下郭叔治下士卒的實力。”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不小,且他們說定之後,把總們更是起鬨笑著恭維項侯淵,一時間場面很是熱鬧,很快就有小士卒跑著去通知了孟繪雲。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校場上操練計程車卒們的注意,軍營裡的日子本來就很乏味,這會兒似乎有新鮮的熱鬧看,離得遠計程車卒們都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尤其是在察覺到長官們竟然沒有呵斥、制止他們之後,就更是奓著膽子往長官們所在的位置圍了過來。
於是,待孟繪雲還有點稀裡糊塗地,站到了那位據說是從京城裡來的年輕少年郎的面前的時候,周圍就已經圍起了人牆。
直到孟繪雲此刻站在郭守備眾位長官面前之後,他們才發現這個被郭守備點到的小兵卒竟然如此瘦弱,不僅如此,這小兵卒皮膚白皙的模樣,倒是跟個姑娘家似的。
有的把總心裡都泛起了嘀咕,他們軍營不會把別人家的閨女都拉來了吧?!
他們軍營也沒有缺士兵到這種程度啊?!
郭守備落在孟繪雲身上的目光也有幾分懷疑,尤其是孟繪雲如此瘦弱的模樣,讓他臉色也有點不太好看,顯得好像他們軍營剋扣將士們口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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